就這麼過了兩天溫馨的尋常生活,某日和虞殊從海邊回來的時候,阿蓬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告訴我主家的人到了。
「這麼快?」我以為他們過來起碼要花個十天半個月的。
匆匆忙忙回屋裡拿了烏金石和工具揣在身上,我便帶著虞殊跟著人群往東邊走。
這會是平日吃午飯的點,大夥都閒下來了,住得近的聽說主家來了人,便都一窩蜂湧了出來,想去湊湊熱鬧。
我和虞殊走在其中,倒也並不顯眼。
前頭走得快的已經在堂屋外站著了,圍了個小圈,我沒貿然擠到圈內去,只是在邊上轉悠著看了看。
令家統共來了五個人,三個在屋裡坐著吃飯,看樣子是主子,另外兩個候在邊上,腰間佩劍的,應該是侍衛。
「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輕輕喊了一聲。
我一回頭,發現是杜曉,便點頭與他打了個招呼。
「你倆走得還挺快,我剛還敲門想找你們呢,」杜曉指了指屋裡的人,問道,「等主家的人吃過了飯,你要不要去問問石頭髮光顏色不一樣的事情?」
我心裡盤算著該如何在不經意間展現出自己的能力被帶去令家,聞言隨意點了點頭,說如果有機會的話,自己會去找他們的。
「硯卿。」虞殊突然拽了拽我的手,喚道。
「怎麼了?」我仰頭問道。
他說他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我以為他指的是剛與我搭話的杜曉,與他解釋了兩句,但他搖了搖頭,說不對。
不是杜曉,還能是誰?
我的目光在周邊掃視了一圈,除了苜都百姓低低的交談聲之外,旁的在說話的便只有堂屋裡那些令家人了。
虞殊認識其中的某個人嗎?
「借過。」
我牽著他穿過人群,走到了更近些的地方,好方便他能聽得更清楚些。
「還記得兆王倒台的事情嗎?」虞殊附在我耳側道。
我「嗯」了一聲,這樣的大事我怎會忘卻。
提起此人,說起來潛逃在外的兆王和舉刀背刺我的王嚴終都與蠻族有些牽連,不知這二人之間是否也有什麼糾葛關係。
我等著虞殊繼續往下說,但半天都沒等到後話,疑惑地一抬頭,卻發現堂屋裡的人放下了碗筷,徑直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發生什麼了?
我牽著虞殊不明所以,正思索著要不要隨著人流一塊往邊上避讓時,就瞧見那領頭的令家人帶著身後四人恭敬地一撩衣袍,齊齊對著我跪了下來。
他們朝我稽首,「拜見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