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他是看出我在胡說八道了。
受過誇讚的食物千千萬萬,宮內的珍饈道道都是不可多得的佳肴,我都幾乎從沒有饞過什麼,怎麼可能會因為令老夫人的三言兩語就產生興趣。
說好奇都比說感興趣要來得可信。
再者,甜食是虞殊愛吃的,我並不嗜甜,如何會因為突然想著一道甜品而口中生津。
我心虛地垂眸望著地面,心說,想瞞過他可真難。
帶著他進了屋,轉過刺繡屏風,蓮蓉酥就擺在雕花梨木桌上靜候我們取用。
「喵。」
正要淨手,我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聲細聲細氣的貓叫。
循聲而去,我猜測它應該就躲在裡屋的塌下。
「來,乖,出來。」
我哄這些小傢伙很有一手,都是以前和五弟在宮內瞎玩時掌握的技能,多年過去,功力也沒有退步。
不消片刻,一隻長著花斑紋色的小腦袋就從布帘子底下鑽了出來。
「喵。」它仰著頭沖我叫。
虞殊坐在桌前望著這邊,「狸奴?」
「是,」我把貓抱過去放到他懷中,「你摸摸,這隻很親人,可乖順了。」
料想應當是令府哪位小姐或公子養的。
那狸奴入了虞殊的懷中更乖了。在我這兒它還會輕輕蹬我,似乎在傳達對我貿然抱它的不滿,但虞殊抱它,它就安安靜靜地趴著一動不動,任君撫摸。
我有些稀奇地瞅著,這畫面還挺和諧的,此刻的虞殊竟有種神性的慈悲。
不像在逗狸奴玩,倒像是在點化它。
「它愛吃點心嗎?」我瞥了眼瓷碟,問道。
虞殊還沒說話,小狸奴先表了態。它直起身懶散地伸了伸,扭頭望著桌子,一隻爪子扒在木桌邊沿上,雙眸緊緊盯著被製成芙蕖狀的蓮蓉酥。
我捻起一塊湊到它面前,看它聞著聞著便伸著小紅舌去舔的樣子,忍不住輕笑道,「看來是愛吃的。」
正溫馨地逗著趣,屋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抬眸看去,瞧見阿蓬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大概是有什麼很急的事情,路都來不及看,一不小心便將屏風撞得往邊上移開了數寸,實木的傢伙磕在膝蓋上,疼得小孩吱哇亂叫。
「快坐下歇歇,發生什麼了?」我快步去扶他。
阿蓬卻站在原地不動,順過了氣來便急忙指著虞殊很小聲地與我說,「美人,兩個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