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裡還殘留著未散去的苦味,聞久了難免有些犯噁心,出去散散步透個氣是不錯的選擇。
入了桃花谷,一旦開始治眼睛,日後可就要有一段日子見不著光亮了。
虞殊點了點頭,說好。
於是我牽著他出了門。
因著上回已經走過了紫竹園後頭那條路,再加上被窺探的事情讓我心中留了疙瘩,我下意識背對著那兒轉向了另一邊,重新選了一條沒走過的路走。
朝前繞過一小段山石流水景後,後面便冒出了一條長長的遊廊來,望過去幾乎遙遙不可見盡處。
有了上次將自己繞迷路的經歷後,我不敢再隨意瞎晃了,先問了在一旁掃落葉的家僕這遊廊通往的是哪裡,才牽著虞殊踏上了石階。
這條路上栽種的花沒有往中苑去的那邊多,但有很多楓樹,觀賞起來別有一番趣意。
我靠在欄杆邊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一片從高處翩飛而下的紅葉,它剛從枝頭掉落,色澤還很鮮亮。
「是楓葉。」我將它放到了虞殊的掌心上,想讓他也感受一下這秋日的存在。
虞殊用指腹輕輕摩挲著葉脈,莞爾道,「若聖上賜下的那些古籍還在的話,殊要將它帶回京去夾入古籍之中。」
「只是一片再普通不過的紅葉罷了,你要收藏的話,待到京城我再給你摘便是。」
「也好。」虞殊垂眸,嘴上應了,手中卻依舊將那葉片捏得緊緊的。
半晌,我恍然意識到自己方才好像又說錯話了。
江南與我贈予他的東西,這些都是虞殊的執念。
「……」我視線游移了片刻,牽著他的手不由自主地用了點力,小聲道,「京城摘的歸京城摘,這一片也帶走,我去讓家僕找個盒子來收著。」
虞殊面上的笑意肉眼可見地濃了許多,「聽硯卿的。」
這回對了。
他真的好容易便能滿足。我輕嘆一聲,暗自琢磨著只帶一片也太少了,一會趁他沐浴時偷偷出來再挑點好看的一併帶走好了。
正思索著,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絮絮叨叨的聲音。
我起初以為是自己沒控制住嘀咕出聲了,抬手捂嘴時順便往邊上看了一眼,才發現是阿蓬蹲在小路邊上在說話。
「你在做什麼呢?」我拉著虞殊下石階出了遊廊,朝小孩走了過去。
「在給花貓安家,」他抬起胳膊抹了一把額上的汗珠,沖我倆嚴肅地點了點頭表示打招呼,「我在叮囑貓貓一些事情。」
我被他這小大人般的神情逗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