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玉還有一年便要出宮了,她已有了想成婚的心上人,何必讓她遭罪,」楚美人放下了手中的剪子,溫婉一笑,「我的母族已衰,又不算受寵,就算等到聖上回來了,在宮內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裡去。單公公,就讓我來做這件事吧。」
從她的父親楚都尉在燈會殞命後,楚家在城中的地位便一降再降,已經給不了她多大的倚仗了。雖有兄長撐著,但也於事無補。畢竟他既不在侯衛軍中就職,官銜也不是很高。
「可是……」小單子想勸,但他又不得不承認楚美人說的話很在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下去了。
「若事成之後我還能活著的話,能不能請單公公幫個忙,放我出宮去?」楚美人垂眸摸著桌上剛剛剪好的小玩意,道,「我知道貴妃娘娘還活著,我想到她的莊子上去。」
「小的會與聖上如實稟報的。」小單子知道我有遣散後宮的意思,但也不敢貿然應下,便只說會努力為她爭取。
「多謝,」楚美人面上的笑容更溫柔了幾分,輕聲感嘆,「其實,我想體驗有孩子圍繞膝下的感覺很久了,只可惜,在宮裡沒這福分,也沒機會。」
二人談攏後,小單子便傳信與閔言,讓他派出釉入了宮。
楚美人畢竟在宮內呆了這麼久,若直接讓她以真容示人的話,美雖美矣,但容易被曾經見過她的人瞧出破綻來。
出釉最擅製作美人面,讓她為楚美人稍稍做些調整,既能避免露餡,還能使楚美人的容貌更加艷麗動人,兩全其美。
小單子帶著偽裝過後的楚美人回到了璞珞殿中,璞珞果然對她的長相十分滿意,問了幾句話,瞧她性子溫溫吞吞的挺老實,便把她留到了身邊。
一日後,兆王來對他挺著大肚子的愛妃表示關懷,目光卻在殿內掃了一圈,停在楚美人的身上再也沒挪開。
璞珞順水推舟地把楚美人送了出去,讓她隨著兆王一塊離開了。
……
虞殊問陸聽道,「下毒那日距現在已過了幾天了?」
「一天。」
也就是說,離兆王的死,只有十九日不到的時間了。
被陸聽擱在桌上的金烏石又開始發燙,是閔言那裡來了信,方才我讓陸聽問了後續情況,閔言寫了大半張紙,描述得很詳細。
當夜楚美人先是溫言細語地斟著酒,讓兆王喝了個酩酊大醉,後來又頗為賢惠地跑去小廚房給他煮了解酒湯,把下了毒的湯給醉成爛泥的他全灌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