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有女子焦急的呼喊聲傳來,不一會兒,候衛軍快步入殿與我稟報,說那人是璞珞宮內,問我要不要放她進來。
左右只是個侍女,我點了點頭。
「吾……」那侍女腳步匆匆,轉入內殿時被我們手中的刀劍嚇了一跳,瑟縮著停了下來,站在遠處沒敢繼續上前。
我用劍尖輕輕點了點兆王的脖子,「皇叔,你的愛妃好像出事了,不問問嗎?」
兆王微不可查地往後仰了一下,似乎是想躲開死亡的威脅。但我並不給他這樣的機會,反而逼得更緊了些。
「她,怎麼了?」兆王的聲音虛弱且顫抖。
侍女也在發抖,但勉強還能強裝鎮定,「娘娘聽到刀劍碰撞聲受了驚,提前生產了。」
「皇兒呢,皇兒如何?」
「回稟吾王,娘娘誕下的,是個……死胎。」
兆王陡然張大了眼睛,一直期待著的孩子居然死在了出世之時,這樣的打擊對他來說無疑是巨大的。
侍女低著頭沒看到他的樣子,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道,「娘娘知道小殿下活不成後,情況很不好,奴去請御醫,可御醫卻被殿中的單公公帶人攔在了門外,說了些什麼讓他們想想還在養傷的老太醫之類的話。娘娘等不到救治,一柱香不到便,便血崩沒了……」
我輕笑一聲,不吝嘲諷之語,「看啊皇叔,時候到了,報應來了。」
兆王的胸口上下起伏,喉間發出了「赫赫」的怪異聲響。他張著嘴似要反駁,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有涎水正順著他鬆弛的皮囊往下滴落。
我嫌惡地將劍收了回來,看他一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冷哼一聲,扭頭對著候衛軍吩咐道,「過來幾個人,將他連著褥子一塊拖到外頭扔雪裡去。」
讓這貪謀權勢的東西死在龍床上豈不是便宜他了。
再者,這地方,日後我還要呆呢。
雖然床肯定會讓人換一張,但若是叫他在這兒咽了氣的話,每每想起來都會讓我覺得無比晦氣。
「是。」候衛軍手腳麻利地將人拖走了。
我信步出殿,仰頭望著灰濛濛的天色,有種塵埃終將落定的恍惚。
「擺駕,去前朝。」
紫宸殿外的蠻族護衛在我到達之前便已被候衛軍清理得乾乾淨淨,此時門口空無一人。
在我的授意下,緊閉反鎖的沉重門扇被繡衣轟然破開。天光落入了燭火全熄的昏暗大殿內,映照在被蠻人強壓著跪倒的數位官員身上,於他們面前拉出了一道道長長的黑影。
跟在我身側的閔言指尖微動,暗箭倏然從他的袖間飛出,將正舉著長板要朝徐文杰身上打去的蠻人擊倒在地。
接二連三的聲響將殿中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連背上挨了一記狠打,伏在地上倒抽著氣的容喻都強撐起上半身,擰過頭朝門口望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