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她大学毕业的那一年回到聿镇,满面风华气度无双,引得人暗暗心惊——原来外面有这么好?可还没等人们琢磨出个所以然,这人做出了更加惊世骇俗的事情——跟一个到聿镇考察的年轻人坠入爱河,就这么走了。
她家人被气的宣布与她断绝关系,和她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回来找我们。蒋一方听听就算,估计也没当回事,翩翩然走了。
聿镇人这时想,可不能把孩子送到外面。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妖魔鬼怪,怎么能把人弄成这样呢。蒋一方果然还是蒋一方,不可能干出什么好事的。
蒋家家大业大也逃不过分家的命运,她走后没多久这个家闹了一番也就分崩离析了,大家各过各的。然后在张安留死的这一年,蒋老先生,也去世了。
也就是这一年,蒋老先生死后不久,蒋一方回来了。
她不止回来了,还带了个儿子回来。
这下可热闹了——离开七八年后回来,当时那个男人不在,她还带着儿子——多么令人激动的情节。蒋一方不愧是蒋一方,总能给大家制造惊喜。
结婚生子然后被抛弃、坚持不了了回来了;丈夫去世自己熬不下去,灰溜溜跑回家……说不定儿子也不是那个人的!可能性还多着呢!蒋一方自是不在意别人怎么编排自己的,关上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没有人知道她身上发生过什么。
但这却对方景和张渝的生活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蒋一方回来之后,每天一起上学的人就多了一个——顾水轻。
方景和张渝一开始是对他非常好奇的。这个顾水轻,回来之后分担了极大的一部分火力,作为也常常被编排的对象,这两个人一下轻松好多。理所当然的,他们认为顾水轻和他们应该是同类,是可以一起在路上互相抱怨的朋友。
可顾水轻从来不说,他好像不知道有人在说闲话,不知道在故事中他的身份有多少个版本、不知道那有多不堪。
他不加入方景与张渝的对话,总是坐在船上看旁边的风景——可那千篇一律,也不知道他能从中看出什么。
久而久之,张渝和方景也不好再说什么,更多时候选择与他一起沉默。
他们能听到很多与顾水轻有关的声音。从他的母亲,揣测到他的父亲。或见过或没见过的人都能说上那么几句,明明各自都驴唇不对马嘴,偏偏这些人凑在一起就能把这些东西都串起来,感叹几句,看着无人再偷偷嬉笑几句——哦,小孩子不算人,所以张渝和方景听得更多一些,偏偏版本还不太一样。
他们不知道顾水轻听过多少——不过以己推人,他们关于自己的故事可没少听,估计顾水轻也少不了。
可他真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没过多久之后,上学路上少了一人——顾水轻去上了寄宿学校,一周回来一次,愈发少的露面。
又恢复了两个人的旅程,可张渝和方景好像沉默惯了,就算少了顾水轻,也找不回当初无所不言叽叽喳喳一路的状态。
又后来,方景上了初中,离聿镇很远,在一个大的城市,变成了一个月、几个月才回来一次。
于是,便是张渝与顾水轻见的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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