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三岁的明明是方景,结果却变成了他在追逐顾水轻的脚步——他考上本省一所还不错的大学的同时,顾水轻准备出国了——他已经联系好一所国外的高中,要出国念书。
张渝把这个消息告诉方景的时候,方景沉默片刻,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我妈查出肺癌了,晚期。”
张渝愣住。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不知如何是好——不知该说保重身体不要太难过,还是……
不,没有还是。
方淼一年后走了,她要强了一辈子,到底干不过病魔。
彼时,顾水轻安静在国外读书,丝毫不关心聿镇发生了什么;而方景,安顿好母亲的后事,然后退学回家开书店。
他一直没有喜欢过学习,也没有想过要读书改变命运,没有远大理想不想离开聿镇。
一切都是被逼着。
现在压力不在了,他自然不会再努力了。
张渝想,要是没有方淼的高压,也许方景还不至于如此决绝。他离开学校,更多是一种宣誓一种放纵,而不是真的讨厌。
压抑过度,于是反抗过度。
他开了家书店,卖他母亲心爱的书。商业不发达,游客不多,他纯属玩儿。
他染了头发穿的杀马特,在这座传统的房子里为所欲为。
张渝看着,然后一言不发。他愿意,那就这样好了。
顾水轻一走三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一共没待几天。张渝想,离他彻底消失的日子恐怕没多远了。
可没想到的是,顾水轻不仅又回来了,还带了朋友——一男两女,两个女孩儿还总叽叽喳喳的。
非常不顾水轻。
可却是真的,顾水轻的朋友。
张渝想,哦,我错了一次。
于是她送他们去看了方景——不如再试试看。
那天晚上方景突然叫住了她。两个人坐在船上,在河上飘了很久。
起初都在沉默,后来方景开始哭。张渝很久没见他这么情绪化的表达。
方景什么都没说,她也不知道顾水轻和他说了什么。她就陪方景哭了一场,最后把他送回了家。
始终无言。
第二天方景锁了门,离开了聿镇。
又是一年多,顾水轻和他那个朋友又一次来了聿镇,接着第二天就离开。
张渝想这次顾水轻应该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也就是这一年,聿镇开始了商业化。这个封闭很久的小镇子、几十年前还认为外界全是洪水猛兽的小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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