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覺得有些荒唐。
我竟然被韓崢教訓了,被這個不知何時會在哪座雪山上送了性命的人嘲笑在浪費人生。這讓人很不服氣,更不服氣的是,你不知道怎麼去反駁他。
「那何山呢!」情急之下,我脫口而出,「像你這樣無牽無掛的人,可以毫不在意地去送死,但是何山已經結婚了,他有了我媽還有了我,他為什麼還要冒險去送命?」
我看見韓崢眼中閃過一絲不快。很好,看來他終於要拋下那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和我吵起來了。
「你們兩個,要吵架去外邊。」
訓練室的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打開。
「不要在這裡吵吵嚷嚷,這麼大的人了,有理不在聲高,懂?」
一個高個子的中年男人從屋裡走了出來,緊跟在他身後的是劉礫。
「韓崢,不就叫你去接個人嗎,怎麼又吵起來了?」劉礫看了看我倆,似乎很無奈。
「這就是何棠江?」那個不認識的中年男人打量著我。眼神雖然直白,卻並沒有讓我覺得不快,相反,有一種暴露在日光之下被逐漸加熱的溫暖感覺。
奇怪?難道我在哪裡見過這個男人?
「顧問,他不適合登山。」韓崢直接走到那人身邊,丟下這麼一句。
被他稱作「顧問」的男人笑了,「之前說他合適的也是你。」
「他或許有一些天賦。」韓崢說,「但他根本沒有想要攀登的情感,也沒有執著。這樣的人,讓他去登山就是讓他去送死。」
我心裡微微吃驚了一下,雖然韓崢的說法讓人挺不爽的,但是仔細聽起來竟然是在為我好?這倒讓我從原本渾身炸毛的狀態平靜了一些,我看著眼前這三個青壯中年不同層次的男人,終於問出一直想問的那個問題。
「既然如此,那不如告訴我,你們為什麼想要登山?」
「我嗎?」第一個回答我的人是劉礫,「一開始只是社團招新的時候對戶外運動感興趣。哎,那時候是真沒想到訓練有這麼累,後來跟著葉顧問和學長們嘗試了幾次,就漸漸著迷起來。哎,真說不清楚是什麼時候開始著迷的?何棠江,韓崢應該和你說過,我們的登山主要是指高山探險吧?」
我點了點頭。
「雖然聽起來危險,但其實只要不去挑戰難度太高的山峰,再加上專業的訓練和指導,配上科學的攀登路線,其實並不是一件風險很高的事情。我跟著隊伍攀登的第一座山是哈巴雪山,哇,那可是我第一次登雪山,出門前因為聽了太多恐怖故事還做噩夢了,夢到自己留在雪山上下不來,最後成了冰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