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戶籍信息顯示他的戶口從出生就掛在派出所的集體戶上,到今年才自己獨立立戶移走的。」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戶籍科都不清查嗎?」
「哎,京城裡什麼人沒有。別議論了,小心自惹麻煩。」
一個掛在派出所集體戶且沒有監護人許可的未成年人,當然不能參加任何正式的體育賽事。韓崢自滿十八歲以後,不, 在他滿十八歲之前, 就一直通過打工和參加高額獎金的地下賽事為自己攢錢, 終於在今年攢到了一套房山區小戶型的首付款。他辦好房產證後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自己的戶口移到新買的房子裡。雖然以後還得背負二十年的貸款,但是對於韓崢來說,這卻是他的人生第一次被掌握在自己手中。
從此以後天高任鳥飛, 海闊憑魚躍, 再也沒有人能擋在他登山的道路上。
——本應該是這樣。
「……讓開。」
韓崢看著擋在自己宿舍門口的何棠江,不禁覺得頭疼。
「你跑到這裡來幹什麼?誰告訴你我的宿舍號的?」
「當然是劉……呸不對, 我問路人的。」何棠江自覺不能出賣夥伴, 「你在京華很有名嘛, 隨便問個人就知道了。」
韓崢決定回去後給劉礫記一筆帳。
「今天的訓練完成了?我看你精力十足, 明天開始給你加三倍的訓練量好了。」
何棠江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可以想見自己悲慘的明日。
「不是啊!我可累,累死了!今天訓練又被禹山山打岔,廢了老大的功夫才做完。我特地拖著疲憊的身軀來找你,只是想問你一件事。「
「說。」
「你……」何棠江緊張地咽了口口水,閉上眼一口氣說完,「你要不要加入我們『負雪社』?事先說明,雖然我們社團才剛成立,正式成員也不多,也不能將校外成員算作正式社員,但是我們可以聘用你作社團顧問!薪水肯定不低於一般登山顧問的平均水平。你要是願意的話,也可以和我們一起參加公開比賽,到時候獲得贊助費也可以分你一部分的。」
何棠江本來訓練完後都準備回學校了,可半路上卻接到了肖丁丁的奪命連環call,面對肖丁丁一再質問他怎麼還沒把韓崢拉到社團里,犯了故意拖延症的何棠江只能半路折道,轉向京華大學這邊來。
他不是忘了這件事,他是故意讓自己假裝忘了這件事,直到一拖再拖,拖到實在脫不下去的時候才來找韓崢。因為說實話,韓崢嘴挺毒的,何棠江害怕從他這裡聽到嘲諷的拒絕回答。
「好啊。」
何棠江下意識就以為他拒絕了,連忙道:「你可以再認真考慮一下的——什麼?『好、好啊』?」
韓崢開門進了宿舍,說:「年薪五十萬我可以考慮一下,畢竟我每個月還有兩萬的房貸要還,不可能拒絕送上門的工作。」
「五、五十萬?」何棠江掰著指頭數了一下,「這是登山顧問的平均收入嗎?」
「當然不是。」韓崢轉身,對他笑了一下,「這是我十六歲時的年收入。」
衝擊!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竟然有那麼大的嗎?活到十八歲,年收入還不超過兩萬(所有賣藝收入加起來)的何棠江,第一次感覺到了金錢世界的殘酷。
「你可以分期付,當然,也可以考慮一下是否僱傭我。」韓崢作出要趕人的姿勢,「沒事的話可以回去了。」
「分期的話,一年年薪分期十年付,我每年付五萬行不行?」何棠江還想垂死掙扎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