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誤?」劉礫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何棠江是登山運動員,攀岩只是他訓練的一部分,而不是他的主項。對於一個登山者來說,將每一次攀登都當做真實的攀登,當做不可放棄的最後一攀,這才是他的本能。我想何棠江恐怕已經忘記了現在是在比賽,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不能掉下去。」
「可是這裡是比賽啊,掉下去又不會怎麼樣。」旁邊有陌生人插口道。
「『掉下去又不會怎麼樣』。」劉礫緊盯著岩壁上的何棠江說,「對於一個登山者來說,這才是最要命的想法。」
「他動了!」
只見懸在岩壁上足足有五分鐘的何棠江,終於有了動作,他用力晃動起自己的下身,憑藉唯一的抓點用類似盪鞦韆的技巧,讓自己的兩隻腿再次與岩壁緊貼,並試圖勾住其他岩點,然而這並不容易,他試了好幾次才成功。然後在人們的驚呼聲中,何棠江雙腳用力一蹬,翻閱過了這個120°魔鬼領域!
他登頂了!
全場安靜了足有數十秒。人們沉默地看著那個在岩壁上僵持了許久,如今正力竭地趴在岩壁頂部大口喘氣的青年,許久,掌聲熱烈地響起來。
「你、你沒事吧?」
旁邊等待的工作人員將他拽到平台上,解開何棠江身上的繩扣。他試圖扶起何棠江,卻在觸碰到對方的右臂時聽見一聲低呼。
「嘶——」趴在地上渾身濕透的青年苦笑一聲,「這胳膊現在好像動不了了。」
「醫生,醫生!」
何棠江被送下了平台,送進了醫務室。
在場的醫生替他檢查後,說:「肌肉拉傷,應該是最後一個動作,右手發力撕裂了斜方肌。你現在是不是胳膊抬不起來?」
何棠江失落地點了點頭。
醫生說:「我先給你冰敷,一會還要去醫院查一下。」
何棠江問:「那下午的比賽?」
醫生狠狠瞪他一眼,「還比什麼比?不好好養一兩個月你這個胳膊都別想動,你知道自己剛才在上面掛了多久嗎?你該慶幸肌腱沒有斷裂,不然下半輩子都別再想攀岩了。」
「可是我的冠軍……」
「冠、冠、冠!」醫生給他冰敷包紮的時候,用力按了下拉傷處,疼得何棠江差點一個激靈跳起來,「你先保住胳膊再想那些有的沒的吧。」
醫生見他疼的不說話了,這才坐下,開始寫藥方。
「我再給你開點藥,記得自己去藥房拿。」說到這裡,他似乎才想起這裡不是醫院,推了下眼鏡,「我會把藥方給組委會,讓他們給你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