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棠江說著, 就準備爬下溶洞。
「別過來!」白水鶩人警告的聲音傳過來, 「你下來之後, 我們兩個人怎麼上去?這邊溶洞的洞口,你一個人是帶不了兩個人上去的。」
「可是你……」
「我們都沒有帶攀岩的工具,很難從幾乎垂直的崖壁上爬上去。」白水鶩人的聲音, 這個時候聽起來還很冷靜, 「另外,我腳剛才摔下來時扭傷了, 用不了力。」
「那怎麼辦, 手機呢, 打電話呼叫救援……」何棠江在自己身上翻找了一會, 才後知後覺地回想起來, 出發之前,組織方的工作人員說為了防止作弊,將他們身上的手機都收走了,只發了一個短距離通訊用的對講機。
對講機!還有對講機!
何棠江從懷裡掏出對講機。
「喂,有人嗎,我們這裡有人受傷了!呼叫救援,有人聽見嗎?」
他這麼連續呼叫了十幾遍,對講機里除了呲呲的電磁聲,再沒有其他回復傳來。
「沒用的。」溶洞下的白水鶩人說,「對講機接收信號的範圍是五百米內,這個時間點,其他登山者應該都已經爬到海拔兩千五百米以上的高度了,你在這裡是叫不到人的。」
何棠江突然有點沮喪,又有點好笑,「你這是怪我爬的太慢,落下大部隊了嗎?」
「不,你要是和其他人一樣先爬上去了,那麼我現在連說話的人都沒有。」白水鶩人冷靜地分析道,「最好的方法是,你下山走到對講機能接收到信號的地方,將情況告訴工作人員,等他們派人來救我。」
「嗯。」
「不過這樣一來,你肯定無法登頂。這次的測試,你就註定被淘汰了。」
何棠江一愣道:「都這時候了還想這些做什麼,淘汰就淘汰唄,不就是一次開山儀式?」
「你們領隊沒有告訴你嗎?」白水鶩人帶著點驚訝的口吻反問,「這是挑選國際登山隊的資格測試。」
「什麼?!」
如果不是現在情況緊急,何棠江敢保證自己一定會跳起來。
「國際登山隊是什麼意思?」
「果然你們還被蒙在鼓裡,李先生真是一位恪守承諾的人。雖然說好要事先隱瞞,可現在不知道這件事的估計只有你們中國代表了吧。」白水鶩人說,「你以為這一次亞洲登山協會組織的活動只是一次單純的交流會?這次交流會的結果,決定著明年國際登山隊的成員選拔。」
何棠江蹙眉,「我不明白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在這裡救了我,中國隊就會失去一個青年成員入選國際隊的選拔資格。而失去這個名額,來年的國際聯合攀登活動上你們就會處於弱勢。怎麼,你們國家登山界還沒有就此展開特訓嗎?」
何棠江想起有幾次去懷柔國家訓練基地時,看到的正在訓練的國家登山隊的成員們,以及外界隱隱傳來的又一次要搞多國聯合大動作的風聲,突然明白了白水鶩人話里的意思。
「那你呢?」
何棠江的反問,讓白水鶩人有些意外。
「你在這裡受傷,等待救援,作為日本代表也會失去資格吧,你就不擔心自己?話說我很想知道,為什麼你會在富士山遇險,作為一個日本人,你應該對富士山並不陌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