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你沒有去吃完飯,心情不好嗎?」
「沒有。」何棠江有些悶悶地回答,就連他自己也聽到這句話中的言不由衷。
這是他們結束第一期訓練的第二天晚上,攝製組剛剛將第一期節目整合好發送出去,而訓練營的成員們則迎來了難得一天的休息日。在之前一周的訓練中,四名明星成員雖然都精疲力竭,但是除了因為心臟不好而第一天就出現高反的影帝外,其他人,包括看起來最弱小的小花旦都堅持下來了。齊名,自然也沒有被淘汰。
沒有被淘汰,就說明齊名跟上了何棠江的訓練節奏。
連續三天比別人多出一倍負重和路程的越野,以及後續兩天的室內訓練,齊名都完成了。
何棠江的悶悶不樂,也是因此而起。
白水鶩人看了他一眼:「如果你不想他完成訓練,在第一天去安納普爾納峰大本營時,你就不該救他。」
他說的是第一天越野跑時發生的事,當時其他明星參演者都完成了十公里越野的任務,只有齊名還得跟著何棠江再跑十公里。誰知道就在好不容易完成了後半段過程之後,齊名突然發生高原反應,何棠江立刻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氧氣瓶,配合大本營的其他登山者進行急救,這才沒出事。
何棠江當時想,救了這小子一命,也算是讓他知道登山的不容易,不敢再小覷了。可誰知道齊名這人第二天就跟沒事人一樣,繼續跟著訓練,訓練效果還一天比一天好。何棠江沒想到,自己第一天的預言竟然實現了。
「我是那種人嗎?」何棠江怒氣沖沖地瞪了白水鶩人一眼。
「嗯,不是。」白水鶩人淡然道,「所以我才敢把他放心交給你。」
「哎。」何棠江又嘆息一聲,往後倒去。
「這可怎麼辦呢,這小子做什麼都那麼容易,訓練也漸漸跟上來了。估計在他眼裡,登山也就越來越不值一提,不過如此了。」他心裡難受,可又不能拿齊名怎麼辦,別提多憋悶了。
白水鶩人看了他,「你怎麼知道他還是這麼想呢?」
「嗯?難道不是嗎?這種天之驕子,做什麼都手到擒來,也因此什麼都不放在眼裡吧。」
「你太高看他,也小看登山了。」
「什麼?我哪裡小看——」何棠江又坐起來,想要為自己辯駁。
白水鶩人卻輕輕壓了壓手,攔住他。
「明天,所有人會正式前往珠峰大本營,開始準備登山。真正的登山與訓練完全不同,究竟是怎麼樣,到時候他們就知道了。」
明天啊。
何棠江想,原來已經這麼快了嗎?
明天,他就要前往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瑪,開始挑戰他第二座八千米高峰的登頂記錄。
他突然想起來問白水鶩人:「你登過珠峰嗎,那是什麼感受?」
「感受?」
白水鶩人閉上眼,回憶。
「世界所有萬物都在腳下。雖然明知道不應該,但是那一刻,的確有一種君臨萬物的錯覺。畢竟在你腳下的,是世界第一高峰。」
「世界」這個詞,在那一刻變得無比清晰。它包含了地球上數十億的人口,數百億的生命,包含了高山平原、荒漠海洋,包含了巨浪與沙丘、冰川與熔岩,以及一切。
而這一切,都在你腳下。
除了你頭頂,那浩淼星空。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