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的手機有信號嗎?」
齊名偏偏在這時候從後面走來,打斷何棠江的感慨。
這幾年,隨著北峰區域內中國基建設施的完善,珠峰高海拔地區也逐漸有了通訊信號,只是手天氣的影響,信號並不是十分穩定。而他們這整支隊伍里,只有一部衛星電話,自然其他人就要接受這時有時無的信號的折磨。
齊名此時就被折磨透了,數個小時前,他剛離開C2營地的時候收到了自家經紀人的一封認罪書,表示團隊擅自利用了他在外網的個人帳戶,發布了一些宣傳信息。
齊名非常惱火,就在他想要繼續追問的時候,該死的信號沒了。
這幾個小時內,他一直想要聯繫上經紀人詢問他們究竟宣傳了什麼,然而始終沒能聯繫上。這個時候跑來問何棠江,是想要了解一下是不是所有人都沒能接收到信號。
隊伍正在中途休整的階段,幾個人在六千多將近七千海拔高度內,尋了一個相對平穩的坡度,將自己用岩釘半鎖在上面。齊名在這個時候還趕過來,可見實在是有些著急了。
何棠江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信號。再等等吧,可能這邊被山峰擋住了,翻過這面,我們就能接到信號了。」
「希望如此。」齊名懶懶哼一聲,半靠半掛在一邊的山壁上,瞅著遠處刺眼的曜日。
「發生什麼事了?」何棠江關心地問一句。
「我經紀人未經我的允許,用我的私人帳戶翻了一條信息,而我還不知道他發的是什麼內容,或許會招來一堆謾罵也不一定。」
注意到何棠江驚訝的眼神。
「可為什麼?」
「因為我的路線就是黑紅,所以有時候團隊會故意發一些惹人爭議的消息。哪怕是招人罵,也是增加關注。」齊名笑了一下,「反正我也習慣了。只是偶爾看到有人咒我斷子絕孫、原地去世,罵我是靠賣屁股上位的死變態的時候,我會忍不住想,『好啊,那我就去死吧』。」
何棠江忍不住叫:「齊名!」
「逗你玩的。所以之後我去玩極限,也算是一種發泄吧。」齊名說,「那時候我想,就算我在某一次極限運動過程中出意外了,也算是對得起公司,可以讓他們最後賺一下流量。至於其他人怎麼罵我自尋死路,反正我也聽不見。倒是清靜了。」
何棠江懷疑齊名有嚴重的心理問題,他見過的人中,這是除了韓崢和自己之外,第三個需要依靠心理治療的登山者。
「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治療師……」
「放心,我現在不這麼想。因為我想明白了,想要清靜什麼辦法沒有?回去之後我就準備退圈,以後搬去加拿大過隱居生活。」齊名認真道,「我已經打算好了。說起來,這還要多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