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進來!」
還沒進門,就沒人甩了一條毛巾在臉上。
「我天,你是掉糞坑了麼,快去澡堂把你自己洗刷乾淨!」
還不是為了儘早回來告訴你們好消息?
何棠江委屈地撿起掉在地上的肥皂。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已經從頭到腳都沖洗了乾淨。
彭宇峰和肖丁坐在他對面,三人呈三角形,開始負雪社新學期第一次骨幹人員大會。
「所以他不僅答應了,還自動給我們延長了兩個月?」肖丁瞪大眼,一臉不可置信,「嘖嘖嘖。」他上下打量何棠江。「我就知道,派你去沒錯。」
「他們只是太缺錢了。」何棠江解釋,「你沒看到我進去的時候,韓崢蹲在地上撿垃圾……」
「開什麼玩笑!」肖丁第一個大呼小叫,「亞運冠軍會缺錢?別說冠軍獎金了,就是運動品牌的代言費都是一大筆費用好麼!他會缺錢?」
「呃……可能是因為他還有一整個社團要照顧。」
「京華大學登山社在京城鼎鼎有名,誰缺贊助,他們都不會缺贊助,他們怎麼可能缺錢?」
但我的確是眼睜睜地看到他們換了宿舍樓啊……
何棠江與肖丁爭執間,倒是彭宇峰推了下眼鏡,說。
「這麼說我想起來,的確有聽到消息,京華大學最近要翻新登山社的社團辦公樓。」
辦公什麼?樓?
「韓崢拿了亞運會冠軍後,校方就準備給他們搬遷到新的社團辦公樓去了,但是似乎京華那邊人習慣了原來的教舍,所以他們最後只是在原地翻新。這幾天可能是因為裝修,所以臨時搬遷去了其他地方吧。」
不,不對……可是韓崢明明跟我說他們搬新樓了。
然而,搬新樓並不意味著不會搬回去,關鍵韓崢從頭至尾也沒說過一句他們缺錢。替人處理垃圾可能因為是朋友拜託,答應何棠江續約社團顧問也很可能不是因為缺錢,而是因為,誰會嫌錢多呢?至於為什麼沒有獅子大開口要求漲顧問費,可能是因為韓崢……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不不不,何棠江連連搖頭提醒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他現在有種被人戲耍了的憋屈感,覺得當時還心懷憐憫努力安利韓崢人窮志不短等心靈雞湯的自己,簡直就是個白痴。
而他敢百分之百的肯定,韓崢是故意讓他誤會的。他可能就是享受看何棠江一頭熱,最後被現實痛擊的可憐模樣,也或者是韓崢為了報復自己當時在尼泊爾醫院打了他的那一拳。反正就這幾年觀察下來,何棠江覺得韓崢的確是個小心眼的傢伙,不然他們也不會初次見面就掐起來。
「那……他會說最近兩個月會離開北京,也會是忽悠我的咯?」
「那倒不至於,韓崢沒必要為了騙你故意延長兩個月的顧問合同,這對他也沒有好處。」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看到何棠江吃癟,對他而言就是個大樂子了呢。肖丁在一旁看著何棠江的臉色,心裡腹誹著。
「最近兩個月,國家登山隊好像是要在祁連山那邊集訓,韓崢應該也是為了這個去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