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打起來不是指打架,指的是打仗。
張明鵑伸手捏捏女兒另外一邊肩膀,算是安慰女兒的動作,她讓丈夫把餃子皮和擀麵杖放回桌上再說話,麵粉都抖落到衣服上和地上了。
李固鴻暫時也沒心情包餃子了,把擀麵杖和餃子皮放到菜板上,洗個手就搬了椅子坐在女兒身邊。
爸爸坐好了,李芝坐直身子說話,把婦女隊長跟她說的話原封不動轉述給爸媽聽。
說完了,她告訴爸媽:「你們別在家外面討論這個事,婦女隊長讓我保密,因為不一定會打持久戰,所以儘量別在家屬院造成恐慌,不光找我,還找了糧站的幾位,就是讓我們有個心理準備。」
實際上家屬們心知肚明的,無論找個什麼理由,大過年的男人不回家,也能清楚發生什麼事情了。
除了錢意,別個家屬估計都比她習慣這一狀況。
外面沒有家屬們聚在一起聊天說閒話,只有玩遊戲的小孩子們,說明特殊時期,家屬們都沒法聚在一起討論相關話題了。
李固鴻:「那你們領導心裡應該有數的吧?」
他問的是供銷社領導。
李芝理解爸爸的意思:「真需要我們供銷社補給的話,這仗結束後,我寫份報告,列個單子就行。
供銷社前面還有糧站頂著,萬不得已才會輪到供銷社的,這幾天海島碼頭看守得很緊,現在過去能看到巡邏的戰士,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家屬院,暫時別在島上四處逛了。」
開會時候,她早和領導說過這一狀況了。
領導們也早有心理準備,畢竟供銷社就是公家的,打仗自然要義務補給,可不能收錢了。
「部隊需不需要修船工?爸能頂上修船工的位置。」他會修拖拉機,船和拖拉機有區別,但是機修原理不會相差太大。
張明鵑不顧女兒在場,直接揪丈夫的耳朵:「你別瞎湊熱鬧,閨女都說咱們老實待在家屬院,別添亂就行了。」
李芝知道爸爸也是好心:「爸,等打完勝仗再說,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到時候船都回來了,有需要我會給你報個名。」
她不知道部隊修船的軍人屬於什麼兵種,只知道他們工作強度肯定比爸爸工作強度高多了,爸爸不一定吃得消。
爸爸平時挺有素質的,遇到這種事情還是忍不住咒罵大過年來挑事的宵小之輩。
「芝芝去外頭找勻勻。」張明鵑讓女兒出去找外孫。
李芝知道媽媽這是要教育爸爸一頓了,爸爸現在的情緒不是很好,有些激動過頭,還是得媽媽說說他:「我二十分鐘後帶著勻勻回家。」
一走出家門,李芝就換了個表情,這時候當然不能露出笑表情,也不能是一副沉重的表情。
她最後是以鎮靜表情出現在外面的,鎮定平靜,相信自己國家的軍人能打勝仗。
正月初一,勻勻大早上就和幾個小朋友在家屬院裡玩,下午還在玩,一群小短腿跑來跑去,不知道在玩什麼遊戲,看著玩得很歡樂。
李芝沒打擾孩子們玩耍,待在他們邊上看他們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