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巨爆!海水象狂风戏弄树叶似的,猛摇着“U 一223 ”号”潜艇。
瓦奇特彼撞得鼻青脸肿,他顾不得疼痛,猛地爬起身来,朝着黑乎乎的艇内大喊:“快,排除压载水!”高压空气泵被打开,压载水舱迅即排空,潜艇紧急上浮!
几个艇员爬上甲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海面的清新空气。惊魂还未落定,一道探照灯光忽地直照过来,随后是一阵暴风雨般的炮击。几个人被扫进了大海,其余的赶紧爬进了指挥台。此时,“U 一223 ”号潜艇处境险恶:主机在低沉呻吟,已无力再跑;耐压壳体受损,也不敢下潜;而英舰“赫斯佩鲁斯”号犹如一匹骏马,正疾驰而来。
瓦奇特紧咬着嘴唇,他低声命令鱼雷长,用尾发射管瞄准敌舰。敌舰舰首对首艇尾,目标截面太小,很难瞄准。结果,鱼雷攻击连连失败,瓦奇特绝望,他心一横,准备和对手同归于尽,用艇撞击英舰。可是,潜艇已经无法操纵,他的企图落空了。
“U 一223 ”号潜艇四平八稳地躺在海面上,没有马上下沉的迹象。麦金太尔隐隐觉得,是一种不祥之兆!驱逐舰必须倍加小心,提防暗算。瓦奇特的反击证实了他的预感,“赫斯佩鲁斯”号规避了一条条射来的鱼雷,一边炮击,一边往前冲。距离太近,106 毫米失去了作用。麦金太尔下令加速,准备以猛虎扑羊之势,一举将敌艇撞沉。
150 米,100 米,就在这千钧一发这际,他犹豫了:敌艇已受重创,“赫斯佩鲁斯”号再用力猛撞,弄不好会两败俱伤。驱逐舰的首舱可能进水,龙骨会变形,声呐室也要被撞坏。这等于挖掉了自己的眼睛,太不值得了!
“比尔,放慢速度,轻撞一下就行了,别伤着自己!”他站在驾驶台后,对操舵军士说。“深水炸弹不多了,不能让这个杂毛捞得太多,得省点,给后面的留着。”
“赫斯佩鲁斯”号如烈马收缰,好不容易才慢步而行。它轻轻地碰了一下潜艇,潜艇艇身滚动,横倾幅度达到极限,眼看就要大翻身。它趁势沿艇舷直插下去,然后大转向,成直角横压过去。以完全最后一击。可是,它没有碰到潜艇。麦金太尔大喜,他判定,“U 一223 ”号潜艇已经一命归西,沉掉了。
“赫斯佩鲁斯”号向前驶去,同时用尾炮炮击,为敌艇送葬。忽然,尾甲板一片惊呼:“鱼雷!”通过舰桥一侧的反转镜,麦金太尔果真看到一条银白色的雷迹从舷侧掠过。差一点命中。“好阴险的家伙!”他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