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棠冷峻的雙眸望向竇徑蹤那張清俊白皙的臉,想聽他如何開口。
他略有猶豫,卻並不是商量:「海棠,我帶影兒入府,便是今日納她為妾,行禮後,咱們就是一家人。」
所以——讓她堪堪來瀾園,便是為了行日後當家主母的迎妾之禮?!
雲海棠放下朝服,字落有聲:「我不同意。」
「咚」的一聲,漆盤被賀疏影碰翻在地,竇徑蹤的視線落在雲海棠波瀾不驚的臉上。
她著實生了一雙讓人深情難忘的眸子,那裡面流轉著血戰沙場的過往,還有世家小姐的嫻靜,但此刻卻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英氣。
「姐姐,我都被你嚇得手滑了,你就別惹竇郎生氣了……」
賀疏影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雲海棠厲聲喝住:「閉嘴!」
即便自己再是個恭順的臣妻,也不容她在此喧囂。
「竇郎——」
賀疏影像受驚小鹿一般地貼向竇徑蹤,脆弱眸底瞬間盛滿一汪清泉:「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喝了避子湯,現在也不會讓姐姐這般不開心,都怪我,嚶嚶嚶……」
雲海棠怔怔一愣。
原來,她懷了竇家的子嗣,難怪如此明目張胆,迫不及待。
竇徑蹤的眉心擰成了結。
顯然,他也沒料到賀疏影會將此事脫口說出來,有些不安地望向雲海棠,卻見她默默拾起從娘家帶來的靈芝紋漆盤,乾脆利落地跨出了門。
廊外的雨點,滴滴答答敲打在湖面上,砸起一串串漣漪。
胸口悶得緊,她只想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門外丟下一句話——「我們和離吧!」
竇徑蹤知道她的性子,這個天下最豪氣灑脫的女子,斷不是個喜歡糾纏之人,但萬萬沒曾想,一向懂事大度的夫人,有朝一日竟會主動放開他的手,實在始料未及。
「不不不!」竇徑蹤連忙要跟著奔出去,「海棠,有話好好說,不至於此!」
突然沒了倚靠,賀疏影身子一斜,險些踉蹌,氣得拽回竇徑蹤:「姐姐這是氣話,哪裡就當真了,我去道歉還不行嗎?」說著追了過去。
「我自是想讓你走,但竇郎視你如命,常酒醉時跟我說,若沒你在竇府,他便整夜都睡不著。」賀疏影回首望了一眼遠處戰兢觀望的竇徑蹤,貼在雲海棠身邊恨恨地說,「你少玩我們勾欄這些欲擒故縱的伎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