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洪見眼前之人身穿朝服,乃朝中官員,客氣問道:「請問堂下何人?」
「在下禮部祠祭清吏司郎中竇徑蹤。」竇徑蹤將傘放落一旁,拱手道。
「不知竇大人如何做證?」葛洪望了一眼被他推搡進來的那個落湯雞,心中已明了了幾分。
在京城做順天府尹,雖說官銜不大,卻頭疼得很。
都說京城裡,五步一位王,三步一個官,雖說誇張了些,但也差不多是事實。
葛洪只是正三品的官,但每每過堂審訊,堂下之人時與京城權貴有所牽扯,故而行事總是萬分小心。
尤其是那種初入仕途之人,雖然品階不高,但誰也不知道日後光景。
眼前這位年輕人,面色蒼白而精緻,但雙頰凹陷,加之不時的喘咳,透著淡淡的羸弱,寬大的朝服之下,一雙手微微擰成拳,好似比堂下的女子還要緊張。
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雖然此人此時只是正五品的司郎中,但觀其神貌和談吐,儒雅而不俗,還透著初入朝堂的清爽,年輕人的未來不可期啊。
葛洪依舊恭恭敬敬,耐心地等著他說。
「下官素來有喘鳴之症,前幾日一時疾發嚴重……」竇徑蹤說到這,略頓了一頓,輕輕望了眼玉立身旁目不斜視的雲海棠,「所以便在北市長街的小藥鋪里買了些止喘的藥。」
葛洪的手指在金木堂上微微敲著,心中揣度著他看似不像個說謊之人,但堂堂五品的司郎中卻不在江氏藥鋪拿藥,而去北市長街的小藥鋪,仿佛也並不合理。
他雖沒有明顯質疑,但猶豫之色已露於表面,只聽得竇徑蹤繼續說下去。
「那日,下官買藥之際,正好撞見霍氏前來取藥,還請府尹大人問清所取何藥為妥。」
雲海棠驀地轉過頭,看向竇徑蹤。
她相信他那日確實會在北市長街的小藥鋪里買藥,因為當時他的喘鳴發作,定是顧不上店鋪好壞。
只是,他為什麼會突然出堂為自己佐證?又為什麼會認識城南霍家莊的霍氏?為什麼他總是會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都是緊急時分?
她滿臉狐疑,一時間,甚至有點忐忑,莫不是他也重生了?所以帶著上一世虧欠的記憶,來彌補自己?
竇徑蹤見身邊的少女露出一抹自嘲般的笑容,那笑容中透著淡淡的苦澀與清冷。
她微彎的眼眸如秋水般清澈,但也只是一瞬,笑容便像凝固,而後瓦解,只留下一個清絕的面容,堅定,無畏,也無謂。
他看得出神,卻被堂上的府尹大人的聲音喚回了魂:「那你可記得霍氏取的是何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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