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又在長街中,見她忍痛捂著滲血的指腹,讓人忍不住愛憐,恨不得立刻替她受下所有的痛楚。
雲海棠淡淡離別的那些話,這些天來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天高雲闊……各生歡喜」,仿佛兩人並不似今生初見,而是羈絆許久。
竇徑蹤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他數年苦讀,從未將心思放在兒女情長之上,而今見到她,卻莫名地生出繾綣情誼,濃得化不開,讓自己都生疑。
從來只道書中自有顏如玉,卻不信真實中會有一眼萬年的他,這幾日的輾轉難眠,潛已知曉自己動了心。
可眼前的女子卻總是拒自己於千里之外,好像有一道無形的冰障隔在兩人之間,讓他即便站在她身側,也遙不可及。
雲海棠不知該怎樣與他解釋,只知曉自己不想再與之糾纏。這一世不管他青雲直上也好,鍾意深情也罷,都是他的命,與她無關。
她孤絕地將他置於身後,轉身奪入雨中,臨走時丟下冷冷地話:「請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臉上是淚水亦或雨滴,似乎早已分辨不清。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雲海棠用袖角乾脆地抹了把臉,自諷道:果然自古深情被辜負,唯有薄情得人心。
竇徑蹤望著少女遠去的身影,只覺得心頭一陣落寂,他緩緩收了雨傘,猶豫之後,還是坐進了馬車。
他午時前要進宮謝恩,在路過順天府堂的時候,碰巧聽聞今日堂審的,是驃騎大將軍之女醫死了人的一案,所以停下,前來作證。
只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順天府堂大門外的石獅子上,會正好綁著那個小藥鋪的夥計。
綁他之人又會是誰?
第20章 原就是我的錯
順天府堂坐落在京城的東北角,離城東的將軍府並不甚遠,只不過雨天步行仍需要些時辰。
雲海棠選了一條小徑,雖有些冷清偏僻,卻可以抄近一些。
濛濛細雨並未很大,卻盡可打濕衣裳,她舉起衣袖,堪堪擋住頭頂,走了一截,想著還是先避避雨,於是,在一處廊下停立,順便將身上的雨滴打落下來。
剛才大約走得急,身上的粉紅暗花襖子不知什麼時候沾了幾處小小的泥點。
她正低著頭用衣袖擦拭,耳邊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
雲海棠抬頭望去,只見一輛四輪平頂軒車正往自己這個方向而來,行至廊邊漸漸停住。
馬車上的窗簾被掀開一角,露出一張白俊的面龐,那人揚著嘴角,勾出一個優美的弧。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