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影響這份心情最重要的,卻是那陪伴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
但此時的翠喜卻如大雨將至般的愁容滿面,她低著頭,小聲齟齬:「小姐,我把墨硯弄丟了。」
畢竟那是老爺給小姐的紫墨端石硯,單看成色便知道珍貴得很,可偏偏給自己弄丟了。
翠喜懊悔至極,從聽雨軒回來的一路都沒與景雲說話。
雲海棠望著她一雙快要哭了的眸子,倏而笑道:「我當有什麼要緊的事呢,丟了便丟了,又不是你故意扔了的。」
翠喜抬起堪堪欲滴的淚眼,忐忑問道:「那可是老爺給你的。」
雲海棠牽起她的手,復往風蘅小築走去。
「嗯,阿爹既然給了我,便就是我的了,我不怪你,誰還會怪你不成?」雲海棠安慰道,「那方墨硯確實有些珍貴,聽阿爹說,是從南詔進貢來的,但是……」
雲海棠用頭點了一下身旁的翠喜腦袋:「那墨硯哪有我的翠喜珍貴呀!」
小姐的招數總是出其不意,翠喜破涕為笑,心中感念小姐真好,可想了想,又問道:「可是,你本是讓我把那個送給景將軍的,今日他倒是在聽雨軒聽了滿場,現在可怎麼辦才好?」
雲海棠狡黠一笑,抿著唇不語。
「怎麼辦嘛?」翠喜小碎步緊跟著她,心中還在糾結,小姐的吩咐最是重要,可惜自己又沒有什麼物件能與之相匹配的,彌補不了。
「那墨硯哪有我的翠喜珍貴呀!」雲海棠又將剛才之話刻意重複了一遍,翠喜這才聽出她的意思來。
可自己今日做錯了事,翠喜心中羞怯卻又不敢惱,只拽著小姐的手,掙了兩下,算是發作。
翠喜心靈手巧,梳得輕快,不一會兒功夫,雲海棠已換了個朝雲近香髻,既婉約又別致,仿佛一朵層次分明又飽滿柔美的墨花綻放在頭上,嬌艷而不失高雅,令人眼前一亮,與她先前假小子的打扮判若兩人。
「老景今日居然能耐下性子,聽完那些人的論道,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出了閨閣,兩人往正堂趕去,雲海棠道,「你倆都沒聽睡著嗎?」
提起聽雨軒,翠喜回念一番,驚喜道:「小姐,聽雨軒可不只有些老夫子,也有年輕公子呢。」
這些雲海棠其實早就知道。
聽雨軒是京城西郊的一座講學書院,由京中研學諸子集匯而成,並無固定講師,亦無固定學子,不過是一幫文人志士坐在一塊兒論道為歡。她今晨只是隨口一說都是些老夫子的老生常談,不過是因為今日自己有其他的事要做,不方便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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