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也好,在宮中多加歇息,於身體修養也是好處。
「最近,你可請了太醫來瞧?」顧允恆在他面前,從來沒有遮掩,想到什麼便會直說。
「宮中的太醫早就都來瞧了個遍,太后當年那樣,現如今,還有誰敢主動往東宮這邊伸出個頭,不過都等著候命罷了。」蕭承禛有些無奈,他能左右自己的心,卻不能左右這副堪堪欲墜的身體,「那些苦藥,我也是吃了個夠,並不再想見到他們。」
「北疆天寒,待我回去,幫你尋尋看,或許有什麼解藥是太醫院這些人並不知的,能祛你這滿身莫名的寒疾也未可知。」顧允恆有些憂鬱,蕭承禛這遇陰雨冷天便渾身酸痛卻治不好的毛病,實在讓人理不出頭緒,但卻還是想鼓勵他看得開些。
也許一切都是有希望的,只等著它到來的那天而已……
第47章 你照顧好自己吧
雲海棠在壽安軒歇了一宿,卻是徹夜未眠,許是換了床榻的緣故。她本就是睡眠極淺的人,除了自己的風蘅小築,還有隨軍的營帳,其他的地方,她便覺得睡不安穩。
實則讓她難以入睡的還有另一層緣故。
蕭承祉本與她說好,昨日會再來找她。雖然,她與外祖母去了時思庵,卻留了話給翠喜,讓她在府里等著消息。
但是,直到她們傍晚歸來,翠喜也沒見還有誰再來找小姐,除了一大清早的那個清瘦身影在府中待了一整天,便再沒有其他人了。
聽翠喜說,竇徑蹤臨走的時候,看他那猶豫的樣子,似乎還想留下來用膳,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等小姐回來。只是,這人也太不識禮數了,哪有第一天拜訪總督,便留下來不走的道理。
雲海棠攪著手中的青花朵蓮梵文勺,陪著江老夫人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桂糖八珍粥,只覺得時間過得真慢,慢得好像停駐了一般。
之前,有九月里那場出征等著,她心中便覺得每一天都無比珍貴的緊,現在所有的軌跡都已更改,卻又覺得時光漫得如同今日青蒙的天空,變得無邊又無際。
外祖母昨夜已將心思都告訴了她,也讓她一直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終歸就是個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便無所謂擁有和放棄,她聽了也談不上失望,只是有些唏噓。
雲海棠正不咸不淡地小口喝著粥,翠喜跑進來貼著她耳邊小聲地嘀咕了幾句,江老夫人只看見這個小皮猴的嘴角一下子揚了起來。
「有什麼有趣的事,就去吧!」江老夫人並不問她何事,心中猜想她是個坐不住的,也喝不慣這清粥,便開口隨她去。
外祖母最是心疼人的,雲海棠只覺得自己怎麼能生在這麼幸福的家裡,簡直吾復何求。
她點頭脆脆地答了聲:「好!」一雙眸子彎得像南塘小溪上的橋。
「怎麼說的?」出了壽安軒,雲海棠著急地問翠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