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行!
雲海棠心中打定主意,但知道景雲是個死腦筋,也不糾纏,做出一副勉為其難的表情,口中不滿地道:「那好吧,看來我只能回去睡覺啦!」
景雲這才鬆了一口氣。
營中暮鼓敲了兩輪,景雲點了三十名精銳趁著夜色出發。
尚將軍囑咐他奪得糧草即可,不得戀戰,同時,他也在營中做好增援準備。
深夜中,大宛的營中悄然無聲,只有幾個守夜的士兵來回走動,也因為困意上頭,眼神時不時地恍惚一下。
連日來,沒有大的戰事,聽聞北玄世子今日還有心在校場選拔比試,大宛士兵心中的警惕也少了幾分。
望樓上,一個哨兵迎著風向下掃了兩圈,沒發現什麼異常,便伸手合了棉衣,靠在女牆裡面偷偷打盹。
景雲做了個手勢,隊伍中已有人悄步上前,捂著那人嘴巴,鋒利的一刀向那人項上一抹。
一切都在轉瞬即逝間結束。
三十人分散開來,分別去到不同之處,以幾乎同樣的方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滅了營外看守的官兵。
「糧草在哪個方向?」先前抹了女牆上士兵脖子之人返身回來,貼在景雲身旁,小聲問道。
景雲冷不防地打了個寒噤。
好傢夥,這聲音太過溫柔了,分明就是從前營中那個皮猴一般的假小子。
他對著和其他人一樣裝束的雲海棠,瞪了一眼。
出發前自己竟然沒認出她來,大意了!
「你怎麼來了?!」
「沒帶醫書,睡不著。」
弦在箭上,不得不發。
此刻的雲海棠一點慍色也沒有了,反正她料定老景不會在這個時候遣自己回去的。
果然,景雲也只是瞪了一眼,便用下顎往右前方點了點,雲海棠知道他指的便是大宛糧草存放的地點。
「往東五里,我派人帶了車馬,到時候接應你們的糧草。」雲海棠收回剛剛被景雲認出時輕鬆的表情,轉而嚴肅道。
「你帶了人?」景雲驚訝,「是否可靠?」
「嗯,都是能出力的好手。」雲海棠頗為自豪,「你今日沒瞧見我在台上比試,這些都是今夜拜在我門下的鐵忠。」
景雲心底暗暗佩服,以往在軍中,雲海棠也常是這般,每每總能輕鬆拿下一些刺頭,讓他們對她忠心耿耿,五體投地。
他想不通,雲海棠明明是個小丫頭,怎麼能比他這個上騎都尉廣威將軍還能收得人心。
以前,他覺得那些人多半是看著雲懷遠的面子上,但如今,雲海棠與自己一樣,在軍中隱姓埋名,都只是個普通的士兵,卻也依然能在短時間內如此作為,實在有些本事。
此時此境不便長話,雲海棠已摸身向前。
景雲很快擋在了她的前頭:「你跟在我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