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路一封,大宛人即便想進攻,也需再多耗費些時日了。
至於增援,顧允恆也有所應對。
在來雁涼山之初,他便派了自己的親衛霍青,讓他去北疆將大宛之戰告之自己的父王。
雖然,先前在京城中,他隱約能察覺出蕭承禛對北玄王似有敵意,但是,既然太子將此戰主帥之責交給了自己,那他便要按自己的意願行事。
區區一萬大宛人,他是不怕的,但是他知道雁涼山西側還有八萬原地待命者正蠢蠢欲動,這些他不能與其他副將說,他知道,即便是再英勇無畏的將士,在得知雙方懸殊如此之大時,也難免不會心生恐懼。
所以,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便是自己留在北疆的十萬北玄軍。
如今,最讓他心神不安的,卻是這第三點,究竟誰才是軍中奸細?
大營扎在距離雁谷關最近的關外,連日來的狂風暴雪,將新搭的帳篷都壓倒了幾個。
顧允恆派去關內匯報之人卻遲遲沒有歸來。
那人帶的是太子之印,讓守城開門迎大軍入關。
雲海棠在主帳里待了兩日,見沒有任何動靜,她掐指算著日子,難道這一世,不會有這一仗了嗎?
那太好了!
即便是糧食緊張些,即便是風雪並不見小,但是能這般活著已是最好不過的事了。
許是因為連日來的安穩,她對顧允恆也漸漸生出敬佩之意。
雲海棠記得,上一世,這幾日便是大宛人突襲的日子,阿爹他們本來以為大宛只有一萬餘人,卻不想烏泱泱地又來了八萬大軍,直接將大周的軍隊逼至了關口。
雲懷遠向朝廷上奏,懇請增援,但援軍遲遲未至,將士們便只能在關外死守堅持。
在阿爹面前,雲海棠始終只是個沒長大的小女孩。
已經苦守了七天,那一日,天剛蒙蒙亮,雲懷遠便摸著她頭上小子一般的束髮,告訴她,朝廷的指令已到了雁谷關,命她去取。
雲海棠拉著他的手問道:「阿爹為何不自己去取?」
「我要在這裡守著他們。」雲懷遠指著將士們,和風細雨般地道,「你取了指令,便可在城樓上念給我們聽。」
「阿爹,我們為什麼不先退到關內?」雲海棠看著已經明顯不敵的軍隊,著急地問道,「關內有城牆,大宛人進不來,我們的將士便不會死。」
雲懷遠笑著搖搖頭,那笑眼裡滿是心疼的溫柔:「海棠,我們的隊伍也是一道牆,大宛人攻不下,雁谷關的城牆便不會倒。」
雲海棠覺得自己當時約莫是被一種力量所震撼,她的父將就是那道堅毅的城牆,帶領萬千將士,在雁谷關外築起最後一道嚴防死守的陣線。
阿爹不令隊伍退去關內,就是擔心大宛人攻城而入,到時候,倒在大宛人刀劍之下的,就不僅僅只是大周的戰士,還有關內無數平凡而無辜的百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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