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曼笑了,索朗月的脸上也浮出笑纹。这种“海豚的笑容”吸引了拉姆斯
菲尔的注视。他过去与海豚的交往不多,仅知道海豚会流泪,但海豚的笑还是第
一次看到。随后他想,她当然会笑的,她不是海豚,而是海豚人啊。
5 他吃完了270 年来的第一顿饭,夜幕早已沉落。核能源的冷冻装置上,一
个小仪表灯幽幽地亮着,给洞壁涂上朦胧的红色。杰克曼和索朗月向他道了晚安,
跳入池中消失了。拉姆斯菲尔回到那张床上,躺下睡觉。他原想肯定要失眠的,
今天碰到了那么多刺目锥心的事——尤其是那两个数字!6500万海豚人,650 0
名海人。这两个数字不停地在他眼前跳动着,一下一下地剜着他的神经。270 年
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一时无法用想象来补齐。不过,不管是怎样的过程,反正他输了,覃良笛
赢了。他似乎看到覃良笛在黑暗中走过来,默默地看着他,目光中不再是温柔,
而是怜悯和轻视。
不过他终于入睡了。长期冷冻使他的身体很虚弱,思维也显滞涩。他逼着自
己赶紧睡一觉,好精力充沛地迎接明天的挑战。他很快入睡。等他一觉醒来,那
个透光的小洞中已微露晨光。洞内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是杰克曼在为他准备早饭。
池中也有轻微的泼水声,那是索朗月在缓缓游动。拉姆斯菲尔坐起身问:“你们
这么早就来了?”
杰克曼说:“其实我们昨晚很早就返回,一直守在这儿,索朗月说,怕您才
从冷冻中醒来会有什么意外。”
拉姆斯菲尔走到池边,向索朗月问好:“你好,谢谢你们的关心。”
索朗月吱吱地叫了一阵。杰克曼说:“她说请您早点吃饭,弥海长老已经率
领海豚人在外边候着,想在朝阳初起的时候向您朝拜。”他补充一句:“也有海
人的代表。”
拉姆斯菲尔并不想接受海豚人的什么朝拜,不过他没有让自己的想法形之于
色。杰克曼看看他,小心地问:“雷齐阿约还没有回忆起海豚人语,对吧。”
他苦笑道:“是啊,270 年的冷冻把这部分记忆全删掉了,我想只有重新学
习了。”
杰克曼有点困惑,冷冻怎么能有选择性的删掉一部分语言,而另一部分(英
语)却保存完好呢。不过他没有深想,恭顺地说:“那我就教您吧,其实很好学
的,海豚的语言完全建基于英语之上,但因为海豚只能发出吱、哇两种声音,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