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裴雪川在床上半睡半醒,手机新信息提示音响起。
他绷着脸打开手机,是沈宴之发的一个视频。
配文:
[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
他皱着眉手指点开视频,正是三天前陆昭在[可可意境]录制的美食节目,正在播出。
视频里的温予白看似全程微笑的面对镜头,可裴雪川知道他全程都在忍受着煎熬。
陆昭笑的再正经,也藏不住他骨子里的轻浮!
想到温予白对自己的态度,裴雪川紧咬后槽牙,手指点击屏幕时因过于用力而发出闷闷的“咚…咚…”声,他回复沈宴之:
[你他妈把我当畜牲?操!我是受害者!]
裴雪川将手机重重的拍到床上,他捂着心口,心脏被气的生疼。
一声关门声响起,秦叔终于出门,就等着这一刻!
温予白看的心不在焉,这页的第一行字被硬生生盯了一个多小时,烟头在烟灰缸里却落成了一座小山。
“怦——啊!——”
卧室里突然传出裴雪川摔倒在地的声音,伴着一声惨叫。
温予白猛地合上书,却抑制住跑过去的冲动,板着脸走进卧室。
此时的裴雪川坐在地板中央,双手握着脚踝,头埋在膝盖里,似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他心疼的停止呼吸,俯身蹲到裴雪川身旁。
可手刚碰到裴雪川胳膊,便被后者突然抬起的手一把握住。
两人四目相对,裴雪川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温予白蹙起眉,他知道自己被骗了。
他试着挣脱甩开裴雪川的手心,却被后者大力拥入怀中。
温予白被惊的身子一阵,不禁大声怒斥:“放开!”
“不!——”
裴雪川咬着牙说,双手抱的更紧,好似要把怀中人摁碎。
温予白需要用尽全力才能保证呼吸。
“松手!我透不过气了!”温予白挣扎不脱,声音发抖眼神变得慌乱。
“打我,打爽了我才松!”
他哑着嗓子将这句话从喉间挤出,心疼怀里发抖的男人,但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放手!
“傻b!”温予白脑子真是被气成一团浆糊,居然骂出了脏话,他用尽全力却还是挣脱不开,“滚开!”
裴雪川突然勾起唇角,笑的恶劣又偏执,“骂的好!”他松开怀抱,只单手钳住温予白小臂,“来,现在用力打!”
他手心用力,好似要捏碎温予白的骨头。
另一手掐着温予白的下颌,强吻他的唇,在对方即将咬上自己时又突然离开。
“你不打——”他歪着下巴,嚣张的挑起眉,“我就一直欺负你。”
温予白小臂吃痛,强烈的羞辱感让自己停止思考。
他紧蹙着眉头,愤怒又不解的看着裴雪川,举起手掌给对方脸上一个重重的巴掌。
裴雪川头随着巴掌顿到一边,脸上显现手掌大的白印,又渐渐洇成红色印记。
他目光直迎温予白,眼神闪烁出兴奋的光芒,语气乖张挑衅,“怎么,不舍得打?”
温予白没有一丝犹豫,紧咬后槽牙愤怒的向他下颌出拳,前胸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当裴雪川再次转回头时,他下颌一片紫红,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温予白紧握的拳好似脱力般松开,他快速的将头撇到一边,目光停在床脚不再看回来。
浓烈的血腥味在口内弥漫,裴雪川不怒反而满意的擦拭嘴角,盯着手背擦掉的血迹哼笑出声。
他拽起温予白手臂,迫使他看向自己,“继续!”
温予白似乎突然平静下来,他垂着眼皮目光落在自己脚尖,“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裴雪川齿间挤出偏执的声音,“如果你拒绝沟通,还不如今天就把我打死!”
房间突然变得沉默,只剩两人交锋的呼吸声。
温予白目光扫过他唇角再次渗出来的血迹,闻不可查的轻叹口气。
声音回归温润,“你想从哪里开始沟通?”
“从陆昭骚扰你开始。”
“他给我看了你们的照片,”他瞪过去眼神里满是醋意,缓缓滑动喉结,努力将酸涩感咽下,“很精彩——!”。
裴雪川一把将他拥入怀中,脸埋在温予白的颈窝里轻蹭。
胡茬在皮肤上擦过,脖颈被刺激出一层细密的疙瘩。
“小白,我爱你!”
热气扑到温予白锁骨上,好似电流涌过全身,身子不受控的轻颤。
裴雪川抬起头,眼里汪着水,好似一个讨好主人的小狗,“我要惹你生气,任你随便打随便骂,但求你不要不理我。”
温予白渐渐松下绷紧的肩膀。
看着裴雪川青紫的下颌,突然好似没什么可气的——对方从没隐瞒过往,这件事不过是陆昭单方面的挑衅。
裴雪川手指梳进他后脑发丝间,将他轻推倒在地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