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笙興奮的一拍大腿,眉梢高高挑起,伸手將齊顏脖子一把摟到跟前,低聲道:「剛才那個叫李肅的王八不是欺負你了麼,你想不想趁機把這仇給報了?」
齊顏搖頭悶悶道:「算了吧長笙,人家也不是故意要欺負我的,況且本來就是咱們不對在先,若是你一開始不用弩去招惹他,他也不會......」
「長笙......?」
「沒出息的東西!」
長笙一把將他推開,白眼差一點翻到天上去。
對大虎道:「去費城把小五他們找來,就說本王子在北都城被人給欺負了,讓他們帶傢伙過來給我報仇!」
話落的瞬間,馬蹄聲響起,長笙當下駕馬疾馳而去,齊顏膽怯的扯了扯大虎的袖子,懵道:「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大虎撇撇嘴,將胸前的木刀往腰側一掛,壓根不想理這個白痴。
作為西漢與夜北的和平樞紐,李肅的到來並沒有給草原的夏天添上一抹翠色,只是在簡單的接見行禮之後,便隨著各路僕人回了早已準備好的帳篷。
寧閼氏難得出席這樣的典禮——從前除卻新年之際,平日裡無論再大的盛會典禮也均是不露面的,這次全因來的是故國之人,草原人才難得見著寧閼氏一回。
長笙帶著一幫狐朋狗友悄悄躲在李肅的帳篷外,一群孩子最大的也不過十歲的年紀,小一點的也就四五歲,全都半貓著腰,流著晶瑩的鼻涕埋伏在一旁的隱蔽處。
將裝滿蜘蛛的盒子塞進懷裡,長笙原本平展展的胸口立刻鼓出一個包來。
瞅著一旁跟自己一般大小的孩子,長笙問道:「小五,我讓你把你家裡給馬瀉肚子的藥拿來,你帶著沒?」
小五穿著單薄的藍褂子,那褂子還是前年的時候長笙送他的,說是自己穿著小了,小五正合身——小五家有點窮,爹是給人家做苦力的,母親一人帶著三四個孩子,沒什麼工作,全靠父親每個月那點月錢養家餬口,小五從小是吃苦長大的,長笙的這件褂子是他穿過最好的料子,所以這三年來,他稀罕的時不時都會穿著,也不知是不是沒發育好的緣故,這褂子都三年了,小五穿上還是跟以前一樣合身,只是顏色明顯很舊了,但料子一摸就知道是上等的葛緞。
因為常年風沙的緣由,夏天的草原跟冬天一樣乾燥,小五一張臉因為沒塗大寶SOD蜜顯得有些高原紅,土裡土氣的。
他朝長笙眯著眼一笑,鼻子裡面剛準備流出來的鼻涕瞬間吹了個泡泡。
「長笙,你交代的事情我當然記著呢。」小五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油紙包,「這可是我冒著生命危險從我爹的房裡偷出來的,這幾天家裡的馬吃多了,我爹正指著這藥醫馬呢,我全都給你帶來了。」
長笙喜滋滋的摸了摸小五的腦袋,一番誇讚,接著又轉頭看向另外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孩子,問道:「阿褚,你的東西帶了沒?」
阿褚家裡是除了長笙之外最有錢的一個,他爹在費城開了一家當鋪,專做坑蒙拐騙的生意,娘也是費城出了名的潑婦,跟鄰里八鄉的都搞不好關係,所以阿褚從小就遺傳了他爹娘那副賊眉鼠眼的德行——看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