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孩子哽著聲說著,如夫人卻察覺到了不對,問道:「是有人欺負王子了嗎?」
長笙趕緊解釋道:「沒有,在這北都城誰敢欺負我呀!夫人去忙吧,我先回去換件衣服。」
沒再理如夫人,長笙趕緊朝自己帳篷跑去,沒跑多遠,長笙就暗暗記著了,跟李肅的梁子是結定了,今日是他疏忽大意才讓那小子占了便宜,往後他一定會加倍討回來。
穿了一件鮮綠色的長衫出來,大虎正挎著木刀朝他走來,粗聲道:「王子,那批基弩已經讓費城的師傅修好了,還放在原來的位置嗎?」
長笙這會兒哪有心情管這個,隨意道:「都行,反正我以後再也不想玩那些破銅爛鐵了。」
玩來玩去的有什麼用,跟個廢物似的連李肅都打不過。
大虎一愣,不解道:「王子這是怎麼了:」
明顯瞧著長笙這表情不對,大虎想著他是不是又因為最近沒出去賭錢心裡悶的慌。
「沒事,就覺得那種花拳把式沒意義。」他咂了咂嘴,隨即眼睛閃出亮亮的光:「大虎,去扎個小草人給我。」
「王子要那個做什麼?」
長笙笑道:「你別管,做好拿給我就成。」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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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並耕而食小國寡民,與天下大同都只不過是人們妄想而成的世界,真真正正的帝王,如同當年鐵爾沁汗王在世,亦或是後來的西漢高祖,即便睥睨了當時的整個春秋,終是逃不了生老病死,想要真正讓天下人都過上桃源洞一般的日子,恐怕太難。」
「道長既說並耕而食與小國寡民,在學生看來,除非國力十分落後,否則這兩種永遠都不可能實現,況且,國家既然落後,也不會存在這兩樣盛況,落後就等於要被列國分食——狼吃麋鹿,麋鹿就草。所謂這兩樣東西,不過是幻想罷了。」
張道長捋了捋長鬍子,十分讚賞的看了一眼對面席地而坐的少年,「王子天生通透靈秀,貧道一點就化,若是將來有所為,必定造福天下。」
殷平含蓄的笑了笑,說道:「道長這些日子所授之業,是學生十年二十年都自悟不來的,將來我兄長殷康繼承草原大業,學生只求能為兄長分擔一二,將我北陸長治盛榮就好,其他關於道長所說造福天下,學生也不敢妄求。」
張道長面上難得多了一絲凝重,卻轉瞬即逝,試探問道:「倘若貧道說,王子將來的造詣更在世子之上呢?」
殷平恭敬道:「兄長永遠是兄長,即為草原世子,今後便是我北陸的君主,這是不可改變也不能改變的,學生並無所求,只望能永隨兄長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