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笙牽起一絲不合年紀的冷笑:「行,牛鼻子,你既不幫著我,以後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張道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就見那孩子一溜煙又竄了出去。
「阿羽還是個孩子,道長別與他一般見識。」殷平安慰道。
張道長沒來由抹了把額上的冷汗,嘴上說著「哪裡哪裡」,心下卻不由發毛了起來——這小混蛋雖說沒什麼別的本事,但這背地裡的陰招多的很,上次給他弄來兩個美嬌娘,雖說還算合他心意,但好在他定力強沒上鉤,下次萬一整個風韻猶存的少~婦,那他能不能把持得住可真就難說了……
張道長忍不住意識漂離:這少~婦就是比黃花閨女看著誘人,想必這滋味也更好吧。
「……道長?」
張道長趕緊回過神來一本正經道:「咱們繼續講……」
長笙氣的毛都要炸了,本來想給那牛鼻子一次巴結他的機會,死道士居然還裝假正經,行,那以後就把他歸列到跟那李肅同一類敵仇的範圍。
「王子,你要的草人紮好了。」大虎拿了個比巴掌略大的草人遞到長笙面前,那草人扎的活靈活現十分逼真,一看就知道是阿鐵的手藝。
長笙問道:「阿鐵呢?」
大虎道:「到給朔北給王子安基弩去了。」
長笙鑽進自己的帳篷,拿出一張黃色矩形草紙開始提筆而落,不一會兒,兩個比狗啃了還難看的「李肅」二字便大搖大擺的躺在那張小紙上。
沾了點口水,長笙將那寫著李肅名字的紙貼到草人額頭上垂下,拿出一根針,徑直就朝草人的左眼扎去。
長笙得意洋洋的心道:「我雖然打不過你,但我咒死你!」
與此同時,心情大好還在觀賞自己那副好畫的李肅不由得左眼一跳,心道:不知帝都哪個閨閣小姐又在暗暗思念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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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如今只餘四部,東西南北分別為滄瀾部,白狼部,青海部和昭陽部。
五年前,顧靈均收編八部的東南和西南兩部,剩餘的南北與東北一同被處在極北地區的昭陽部納入囊中,從羊皮圖上看去,昭陽穩紮夜北版圖,然而由於地處偏遠,草原的大君至上代的時候都已經將手伸不到極北去,且昭陽部兵馬雄厚,狼軍壯大,向來為草原列位大君忌憚,與其說它是一個部落,不如說是草原的另一片王國。
極北地區不同於這版圖之上的任何一處地方——這裡有終年不化的積雪,怪力亂神的狂風,人們殺獵飲血,與狼為友,沒有笑容,仿佛從裡到外都能如這寒冷之際生生融合一般。
白茫茫的雪將整片北部傾覆的浩瀚無邊,遠處深山的狼嘯才剛響起一聲,一行由百人組成的隊伍黑壓壓連成一線在白地上規則的列出了頭角,為首之人高坐戰馬,一身黑色大裘,整個人都隱藏在厚重的風帽之內看不清面容,腰間的馬刀隨著寒風發出「嗡嗡」的轟鳴,身後的斥候高舉大旗,迎著寒風獵獵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