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平下馬趕緊跑過去詢問,火光之下,長笙似是十分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就是剛才沒留神被這傢伙綁架了,你看,還好我自個兒身手了得,這人都被我給殺了,怎麼著,厲不厲害?」
殷平:「......」
草原王子無故失蹤被綁,這消息瞬間將所有人今晚都炸的睡不著覺,就在大君吩咐人去查實那夸父後人身份的時候,長笙回了帳篷沒心沒肺的倒頭就睡,還不忘翻身打了幾個呼嚕。
李肅將沾了血的衣服丟給進來伺候的婢女,脫下來的時候不小心手上碰到一處冰涼粘稠的東西,他下意識一看,竟是剛才被長笙抹上去的鼻涕。
當下趕忙抽出手帕死命的去擦拭,而後連同那髒帕子一起丟了過去,煩躁道:「拿出去扔了。」
女婢還沒走出帳篷,原本喝了口水坐在案前的少年忽然開口:「等等!」
女婢:「二爺,還有什麼吩咐?」
李肅喘了口氣,眉心上打著一個死結,握著茶杯的手忽然緊了緊,好半晌,才看向女婢懷裡的那堆髒東西:「別扔了,洗乾淨再拿回來。」
「啊?」女婢下意識脫口問道。
李肅喝道:「啊什麼啊,還不趕緊去辦!」
女婢被他那樣子嚇到,當下憋了一蹦子眼淚就出去了,直到四周都安靜了下來,李肅才忽然看向地上那塊比羊乳還白的地毯自言自語道:「誰稀罕!」
三王子被綁架一案很快就被查了出來,竟是那青海部的鴻達汗王欲栽贓滄瀾部作下的幌子——如今青海部與東漢私下裡倒賣軍-火的事已經被大君知曉,可鴻達那蠢貨竟還全然不知的以為離間了旭堯和殷卓,自己就能看他們兩兩相殺坐收漁翁之利了。
從那夸父後人身上還搜出來一封與東漢暗通款曲的書信,落筆是旭堯的親筆印鑑——綁架三王子不過是個引子,想讓大君看到這封信才是鴻達真正的目的。
前些日子就聽說大君已經開始懷疑有部落私通外敵,為了欲蓋彌彰,鴻達只好將這名頭蓋在死對頭旭堯那邊,本想來個一箭雙鵰,讓大君止了對他的懷疑之心又把罪名栽贓滄瀾部,卻不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活活被自己給蠢死。
大君殷卓將計就計,沒幾天就將三大部落汗王全部請入金帳,又喊了「三大武士」一同前來,而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於青銅獅首之下,直接了當的揭穿了旭堯通敵之事,卻不想到最後被旭堯反戈而上,把矛頭全部對準了鴻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