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殿內沉寂了良久,沒人敢上前說話。
趙徹陰沉著一張臉說道:「怎麼都不說話了!剛才不是一個個的都還言辭鑿鑿的吵的天翻地覆,朕一問到正事上,都開始裝聾作啞了?!......李公,你說!」
李宗堯像是早就猜到皇帝會叫住他似的,面不改色道:「臣以為,目前應該儘快將世子失蹤的消息稟報給北陸的大君,若是從好事者口中傳到了草原,恐怕北陸的那頭獅子不會善罷甘休。」
趙徹聞言雙眼一眯,他本就因為上了年歲眼角細紋橫堆的臉上,此刻更顯老態,沉聲道:「你說什麼?......李公,朕怎麼想的,你難道心裡不清楚?」
李宗堯忍不住壓了一把心跳,不疾不徐道:「陛下的心思,臣不敢妄自揣測,只是世子失蹤一事關係重大,若是被別有心思的人在這從中做出文章,恐怕......」
趙徹從鼻子深處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朕的心思你不敢揣測,你的心思朕倒是清楚的很!」
皇帝瞪了一眼這個跟他在夜北一事不往同一戰線上跑的人,而後轉首看向右側為首的利道元,說道:「丞相,你說。」
利道元向來唯皇帝馬首是瞻,尤其是在對付北陸這件事上,他從一開始就極力支持皇帝出兵征討北陸,所以前幾日對那北陸世子下毒一事,皇帝就是吩咐他找人去辦的,可沒想到那世子明明已經死了,卻忽然又傳來失蹤的消息,這委實讓人有些心驚和不解。
幾乎是想都沒想,利道元朝前一步說道:「臣以為,世子失蹤一事不必著急稟明夜北大君,倘若回頭世子找到了,虛驚一場,鬧得我們和夜北從此有了隔閡,若是沒找到,咱們可以去問夜北要人,便說那世子來了西漢不安分守己,幾次想要回去北陸,破壞我們兩國之間的盟約,如今質子不見,定是北陸的人從中使壞接走了世子,到時候,跟咱們毫無關係,總之是他們草原違反在先......」
趙徹聽完,眼底果然不動聲色的划過一絲讚賞,面上卻裝作有些為難,畢竟,他們一開始是想直接做掉北陸世子,而後造成失蹤的局面直接跟草原撕破臉皮,好達到他一直以來想要侵占北部的目的,如今這世子無故失蹤,倒甚是合了他的心意,至於他到底死沒死透,如今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皇帝正要接著話繼續問,卻聽李宗堯在一旁忽然道:「丞相這話未免有些栽贓陷害的意味,草原一向對我西漢以禮相待,更是不惜讓未來的大君前來我國做質子以獻對我兩國之間友誼的重視,如今丞相這一通誣陷,豈不是要逼著夜北發兵嗎!」
利道元笑道:「太尉大人多慮了,我也不過是為了王庭著想而已,如今那北陸世子身在何處無人知曉,我不過是將心中的揣測說出來罷了,況且,誰知那世子失蹤一事是不是真跟他們北陸有關?」
李宗堯嘆了口氣,心道:「若非你們一門心思想要殺了那殷康,我又何必來在中間摻上這麼一腳?」
他說道:「丞相若是沒有證據,就不要將這罪名隨意往他人頭上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