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汗王是在說樂子麼?」元青突然出聲將他打斷:「當初若是那幕辰肯將鐵浮屠進獻,哪還有我們跟西漢修訂共盟之說?如今梁國英帶兵北上,怕是第一個想看笑話的就是他昭陽部吧!」
旭堯說道:「當初北部的那頭狼王不過是不屑於理會這些紛爭,可如今兵臨城下,一旦夜北出了什麼危難,南汗王以為他幕辰就不擔心自個兒的安危麼?唇亡齒寒,他有那個能耐在極北地區另闢一處王國,就不怕夜北傾覆之後他就是第二個被西漢下手的麼!」
顧靈均皺眉道:「東汗王說的在理,大君,西漢人馬眾多,我們沒有絕對的勝算,可若是能從極北邊借兵前來,單靠十萬鐵浮屠,就能直接與梁國英抗衡,只是......」
「只是他他肯不肯借還很難說,是麼?」大君似是自嘲的笑了笑,笑意中帶著一絲艱難:「沒想原本就屬於我殷氏的東西,最後還要委求於他人之手......」
他站了起來,月白色寬大的長袍在燈光下微微盪起,王位之上的青銅獅首冰冷而又森然,只見他忽然轉過身子抬手輕輕撫過那尖銳的獠牙,低低道:「去吧,以我殷氏之名,向北境之王借兵十萬,不論他有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
大殿裡沉默了一會兒,眾人互看了一眼,均是眉頭緊鎖,大君轉了過來,說道:「諸位一定覺得我很無用吧.......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他邁起步子朝外面走去,在身影消失前的最後一刻說道:「若他不借,我會與諸位共同抵擋漢軍,直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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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平將最後的武士全部召了回來,他臉上青黑色的鬍渣看起來更加成熟了幾分,眼底濃濃的黑青色似是連夜色都遮掩不了,再一次看向遠處雪崩之後的鳳蘭山,少年啞聲說道:「回吧。」
武士們接連七八日不眠不休的將整個草原掀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三王子和質子二人,眾人心裡都知道那二位怕是早已經活不下來了,卻一直不敢說出口,如今殷平終於放棄妥協,所有人都不由得鬆了口氣跟著隊伍往北都城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