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串嘈雜的馬蹄聲從背後響起,長笙轉頭,就看到五六人的馬隊朝這邊急速奔來,他心裡一驚——
一切都被發現了。
「質子,再加快點馬速,牢里的人八成是已經發現了,咱們得快點走。」
李肅依舊轉頭看著,阿鐵焦急道:「不能再耽擱了,王子是大君的兒子,他們肯定不敢將他如何,若是你再被捉住,王子的一番心血就白費了!」
黑夜之下,李肅雙拳緊握,他知道阿鐵說的對,當下再不留戀,一甩馬鞭,忍著滿身的重傷朝著祁連山脈飛奔而去。
眼看追來的隊伍越來越近,長笙靜靜的站在原地,一雙眸子十分冷清。
為首的人正是剛才那個在牢里阻攔他們的武士,見到長笙一個人站著,武士也不下馬,只坐在馬上大聲道:「王子可有見過質子從這裡經過?」
大家都知道這是明知故問,卻不由得不做足表面功夫,長笙裝作面上一驚,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問道:「質子不是在牢里關著嗎?怎麼會從這裡經過,大人這麼晚了不好好在牢里巡邏,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那武士面上十分不悅,卻也不敢亂發脾氣,只得說道:「屬下剛才去牢里查探發現有人冒充質子被關在牢里,質子已經跑了,屬下正帶人前去追趕。」
長笙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哦,是嗎?不過大人怎麼知道質子是從這裡跑過去的,我一直呆在這,不曾看到有人馬過來。」
武士說道:「既然王子主沒有看見便罷了,不過夜深風大,現在的北都城不比以前,到處都是流民,王子的兩個隨從都不在身邊,望好自為之!」
說到最後的時候,武士幾乎是冷著臉的,長笙挑眉點點頭,就見對面的人當下一扯馬韁不再停留,直直的朝著前方快速追去。
長笙轉頭看了看遠去的黑影,夜風迷糊了雙眼,暴雪打在臉上,是福是禍,是死是活,李肅的命就全靠天意了。
一陣若有若無的號角聲忽然從遙遠的城頭上傳來,隨即而來的是一聲巨大的爆破之音,震的整片大地都微微的顫抖。
剎那間,火光四起,呼喊聲猶如潮水般滾滾而來,蒼鷹大旗在黑夜下翻著巨浪,露出爪子上尖銳的冷光。
「前方戰報,三刻之前,顧靈均將軍戰死古爾沁河岸,漢軍此刻突破天井關,十五萬軍馬,正由梁國英率領,朝北都城而來!」
斥候高舉手中的戰報稟報九嶷高台的兩位汗王。
一時間,顧靈均的死令整片大軍全部譁然。
此刻夜黑如墨,梁國英居然選在這個時刻與草原交戰,可謂急功近利,勢如破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