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如何,有似萬丈迷津,遙亘千里,其中並無舟子可渡,除了自渡,他人愛莫能助。 #
「兄長。」
長笙幾乎是下意識般輕輕的張了張口。
那一刻,他卻沒來由感到自己像是被重新給予了一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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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荒歷七九零年。
這一年,夜北近萬的流民在逃往邙山的途中被近三千的漢朝軍馬追殺,十五歲以下的孩童全部被血洗砍掉了頭顱,所有災民們一時間都暴動了起來,然而卻被這些手刃鮮血的惡魔一個個再次斬於刀下。
這一年,屹立北陸五百年之久的夜北草原在半個月之內被西漢大軍瞬間吞噬,曾身為鐵爾沁王后裔的北陸雄獅最終死於西漢第一將軍梁國英的刀下。
夜北就此滅亡,千里之外的帝京之內,一片歡騰。
沒有人知道這次慘敗的殺戮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陰謀,那些不敢在白日裡拋頭露面的罪惡種子卻不會隨著時間的消失而被漸漸的遺忘,有些仇恨,即便是被封存了百年,也依舊能夠在它破土而出的那一瞬間爆發出無窮的力量。
離開夜北的馬車開始緩緩的向前奔走,碾壓著厚厚的積雪,留下兩條深深的溝壑,隨著下一輪風沙的湧起,又將重新被掩埋在土地里,越來越遠,直到遠處的天際再也看不到他們的影子。
他終究還是會回來的——
長笙走進馬車之前最後望了一眼那熟悉的北地。
寒風止了怒吼,雪花也停了下來。
草原的天際終於露出一絲暖和的陽光,靜靜的照著大地,融化了積雪,沖洗著滿地的鮮血。
戰士們的屍體將永遠長埋於這片土地,就像仇恨的種子,終有一天,發芽成長,成為曾經那些敵人的災難。
張宗移將渾身是血的殷平扔在自己的馬背上,朝著背馳的方向越來越遠。
多年以後,當曾經的少年們再一次相遇到一起,這扭曲的軌道,不知要經過怎樣的血禮才能被緩緩搬回原來的位置。
天色已經很黑了,北斗七星在破碎的冷風裡終於露出了光芒,總有一天,那光,會大亮。
七九零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天終于晴了。
作者有話要說:先祝各位小魚乾們新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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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卷到此就結束了。
感謝各位,在此對大家說一聲謝謝,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