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尤沒回話,長笙一雙眼睛盯著床帳:「此去西漢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兄長,這些日子,希望兄長能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
魏淑尤翻了個身,背對著長笙,還是沒有說話。
長笙繼續說:「我期待有朝一日能與兄長一同上陣殺敵,倘若真有那麼一日,我更希望是我來護著兄長,就如這十年來兄長護著我一樣......」
魏淑尤終於睜開了眼睛,望向看不見的黑暗之中,唇角冰冷。
長笙將手肘枕在頭下,翻身看著他的背影,「這世上,我只剩下兄長一個親人,所以,就算是為了我,也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子。」
他說著,忽然伸手將一條臂膀輕輕搭在魏淑尤的腰上,明顯感覺到那人身形一緊,卻不言語,長笙說道:「睡吧,明天還得趕路呢。」
魏淑尤沒敢動彈,此刻,他只覺的身上的雞皮疙瘩從頭泛到腳底板,長笙摟著他是那麼的自然,自然到讓他覺著他就應該這樣抱著他似的。
這動作像什麼呢?
魏淑尤想,哦,對了,像是夫妻一樣。
他一下就魔怔了起來,在長笙迷迷糊糊之際忽然開口問道:「你手上戴著的那個東西,是誰送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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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還未亮,大軍便拔營開始前進。
十萬血盟衛前去平亂,說出來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雁渡門西沙餘孽一共也才不到三萬,如今魏淑尤用盡手中所有兵力,沒人知道這位沙場修羅武烈王到底是怎麼想的。
大軍後翼,兩人將馬扔在高坡之上,相對而立。
伸手替長笙拍了拍肩上的塵土,魏淑尤叮囑道:「此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待我從邊陲回來,再行動不遲。」
長笙點頭,晨霧中的冷風將他吹得有些睜不開眼,仰頭看著比他高出許多的人,他說:「我一定會等著兄長。」
魏淑尤抿了抿唇,眼神在長笙臉上來回掃了好幾圈,才說:「務必記得寫信給我,讓我知道你的情況。」
長笙笑道:「是,兄長。」
魏淑尤又說:「上次來王府的那兩人,若是有什麼困難,你其實還可以去找他們......商羽,質子會更可靠一些。」
長笙嘴邊的笑意緩緩凝固,似是沒想到魏淑尤會提起李肅,一時忘了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