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整個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又圓又水的眼睛,卻是一瞬間,讓蒙奸整個人都忍不住輕微的顫抖了起來。
「小五。」
長笙將頭上遮蓋的斗篷輕輕摘了下來,他臉上的神色並不比對面的蒙奸好上幾分,昔日的好友相隔了十年再次相見,雙方都能體會到各自內心此刻難言的激動,可終究無法用言語表達。
「長.....長笙。」
蒙奸一雙眸子隱隱泛紅,兩個字讓他硬是卡了很久才輕輕吐出了聲響。
長笙朝他一笑,看著眼前帶著七分陌生的面容,一時間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都長這麼大了啊。」
蒙奸一邊說著,忍不住上前輕輕在長笙肩上拍了幾下,好幾次嘴巴張開又合上,卻終究是不知該再多說些什麼。
長笙看著他臉上那些細細小小的傷疤,問道:「這些年,過的一定很艱難吧?」
蒙奸一笑,已不甚在意,說道:「從我三年前知道你還活著的時候,就已經不覺得艱難了。」
長笙鼻子一酸,低聲道:「是我害了你。」
蒙奸:「長笙,你別這麼說,當年的事,你也不過還是個孩子,又能怎麼樣呢?」
長笙搖頭道:「若非因為我,也不會死了那麼多孩子,還好,還好你終究是活了下來。」
蒙奸正色道:「這一路從東漢過來也很辛苦吧?」
長笙道:「小五,我來的目的你應該很清楚了。」
蒙奸蹙著眉頭,嘆氣道:「長笙,這些年我在梁國英手下手下做事,為的就是這一日,只是如今那狗皇帝雖半死不活的躺在長生殿內,可這些時日來,我想了許多辦法都無法接近他,如今趙玉鏘掌權,他背後是利閥和整個宗室,元老院其他四位元老已大不如從前,所以,想要避開趙玉鏘的耳目,實在很難。」
長笙蹙眉,驚訝道:「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麼?」
蒙奸點頭,說:「當年如日中天的太尉府,這些年一直隱匿著不肯做聲,自從那狗皇帝病後,太尉李宗堯手中的十萬兵馬全部被趙玉鏘係數收回,當年的門閥之首,如今也不過是一具空殼,奉常雲氏一直搖擺不定,雖沒對此發聲,可我瞧得出來,那雲氏也是要跟隨趙玉鏘和一幫宗室的,至於護國公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