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肅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怒火,手下也沒有絲毫要鬆開長笙的意思,說:「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如今這樣的局勢,饒是我都在如履薄冰,你一人再加上京畿殿那個蠢貨,是想自尋死路嗎?!」
長笙不怒反笑,說道:「跟著你難道不會死的更快嗎?」
李肅手下一抖,當即沒了脾氣。
他不知道為何這兩次重新相見總是這樣的勢如水火,他從未想用這樣的語氣態度來對待長笙,可每每都被他的所作所為給激的心頭是火,這火氣不單單是氣長笙,更氣的,是木林森他自己。
他為什麼會生長笙的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可能是氣長笙對他的誤解,可能是氣長笙對他毫不在意的態度,也可能是氣長笙那天晚上說出的那番他與魏淑尤兩人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
可他氣自己,氣自己沒能早些找到長笙,讓他在別人的呵護下過了這他未曾參與的十年,氣他自己竟在長笙來到西漢的時候不能第一時間就將他抓來放在他身邊,任由他今夜孤身一人膽大包天的前來此處冒險!
「先跟我回去。」
他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無奈和妥協,這般隨意一句,像極了他們小時候坐在將坂坡上曬太陽時午後的閒談。
「如果你不想連累跟你一起的那個蠢貨的話!」
長笙不為所動,諷刺道:「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
李肅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面無表情道:「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任性!」
長笙一把將他捏在手心裡的臂膀甩開,卻在下一秒再次被李肅重新握住了手腕。
先是一愣,幾欲說出的話就在嘴邊,卻被李肅生生咽了下去,他低頭,看向掌中那個有些膈手的東西,原本一張冷若冰面的臉瞬間柔和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並未表現出來,問道:「怎麼,不是不稀罕我送你的東西?現在又戴上,還說不願意跟我走的話?口是心非!長笙啊,這些年,你這一絲『優點』可真是一點都沒變過。」
長笙一時間像是一個被抓住了偷吃糖果的孩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還好此時天色黑暗,李肅看不清他的面色,掩飾道:「自作多情!放開我!」
李肅提起一絲笑意,說:「我上次已經說過,既然找到了你,我就不會再放過你。」
他一把將他扯進懷裡,連拖帶抱的就往前走。
長笙大力掙扎了兩下,均是被他一手掣肘,罵道:「巧取豪奪的手段,質子可真是做的淋漓盡致!」
李肅微微一笑,手臂將他樓的死緊,順嘴說道:「誇獎的不錯,一見著你,我這巧取豪奪的本事仿佛就跟與生俱來似的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