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說:「萬一他們只是想單純的找回皇八子,並沒有其他想法呢?」
殷平看著他,眼神忽閃,「若只是想單純的找回皇八子,又何必在越州那幫奴隸起義的時候橫插一腳呢?」
青君笑道:「看來,我這次是輸定了。」
殷平將她的手捏在掌心把玩,道:「那也不一定,趙玉清此人十分執拗,且主見強烈,他若是不想做的事,沒人能強迫的了他,所以,你還是有贏的機會。」
青君低頭看他的眉眼,殷平眉骨甚高,別有一番異域風味,卻不那麼明顯,若非額角上那條疤痕分外刺眼,想必他整個人的戾氣看起來也沒那麼重。
壓抑著心頭的異動,良久,青君終於忍不住問道:「平,你說趙玉清會不會知道......殷康到底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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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苑內的溫泉池裡捂了些許上好的蘭花,白的像是要跟這漫天的大雪都融合在一起似的。
八角亭內沽著上好的酒,混著雪氣,十分香醇。
「阮先生暫時回不來,說是還得等些時日,讓我先將東西交給二爺。」
阿成將手中的信遞給李肅,後者擁著一身淺灰色羽鶴大氅坐在溫泉池旁賞雪,伸手的檔口露出裡面那面一身白色的孝服,淡淡道:「跟太尉府打過招呼了嗎?」
阿成亦是一身白,連刀鞘上都蒙著白布,說道:「府上老爺那邊還在宮裡,暫時還不知道。」
李肅將信快速看完,略微思索了一會兒,才問道:「今兒什麼日子了?」
阿成:「十一月初七了。」
眼前的煮酒咕嘟嘟的冒著熱氣,李肅一時間有些怔怔出神,說:「明日國喪就要結束,新帝登基,也就年後左右的事了。」
阿成問道:「那二爺,阮先生那邊的事情,您還不打算告訴......恩,笙少爺嗎?」
他實在是不知道要將那人怎麼稱呼,嘴巴跟被開水燙著似的。
李肅凝重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去讓人告訴阮先生一聲,務必敢在新帝登基之前回來。」
待阿成退下,李肅重新靠回軟榻上。
四周一片沉寂,仿佛連雪落的聲音都一清二楚,他閉著眼,眉心一條幾不可察的細紋,冰冷的唇角顯得有些緊繃,看得出來應該是在焦慮什麼事。
今年的雪似乎下的分外久,從十月初至今一個月都沒有要停下的跡象,人踩上去,那雪已經漫過了膝蓋,雖說若雪兆豐年,可各地接連的奏摺均是災情遍布,再加之國喪期間本就分外壓抑,這消息更讓朝廷焦頭爛額,不知所措了起來。
隆武帝一個月以前崩逝,逝後諡號『哀帝』,據說這名字還是五皇子趙玉鏘親自給取的,當即就在元老院就炸開了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