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想到了什麼,想說出來,又憋了回去。
長笙道:「你這麼說的話,難道殷平跟這些河絡人有了什麼聯繫嗎?那不對呀,河絡既然肯幫殷平的話,必定知道他的身份,當年我先祖滅河絡全族,他們定是與北陸仇恨深重......所以那人並不是殷平麼?」
長笙十分失望的嘆了口氣,一雙眼眶都紅了起來。
魏淑尤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先別急,總歸是會查出來的。」
長笙沒說話,臉上的痛苦看在魏淑尤眼裡,分外心疼。
「還有一事,十年前從王域離去的皇八子趙玉清,這些年一直都沒有音訊,前幾日才突然回來,這些年,你猜他去了什麼地方?」
長笙看著他,魏淑尤凝重道:「他這十年一直偷偷的藏在北陸。」
王域終究是不可能太平的,無極殿內剛剛進行了一場暗裡的殊死搏殺。
此刻趙玉清盤腿坐在沉香殿的床榻上,眼前那盤剛剛擺好的十九道正殺的你死我活毫不相讓。
點燈的太監小心過來詢問:「八殿下,夜深了,可要滅上一盞燈?」
趙玉清看著眼前的棋盤出神,他一身白色孝服顯得一張臉冰冷蒼白,唇間沒有一絲血色,說:「不用管,你下去吧,門關好,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
等小太監退下,偌大的殿內一片安靜。
燈火昏黃,將身影拖在黑漆漆的地板上,顯得有一絲可怖,昔日神采飛揚的少年再次歸來之時,早已是退去滿身銳氣,平留下一股濃烈的疏離與淡漠。
他捻起一顆黑子,輕輕落下,又捻起一顆白子,跟隨黑子之後,一步一下的,過了一會兒,忍不住皺了皺眉,認真思考起來——
「上次你教我的那個十九道,我回去捉摸了半個多月,愣是沒琢磨出什麼名堂來,哎,我說殷康,你到底會不會當老師?」
「棋藝自在人心,心境平和了,才能落子有道,從前人們最高不過止步於十六道,後有匡老先生耗費三十餘年參透十九道,我也是從六歲的時候才開始琢磨,這麼多年了,連個皮毛也不能得其精髓,你不過才學了幾日,時日太短,還得慢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