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的號角已經嗚嗚吹響,昏暗的天空中殘陽如血,將蕭索的城樓照的一片肅殺之氣,京畿殿的少年人們在越州連連敗退,昨夜子時,王域整肅一萬中央軍待命,即將趕往越州接手叛亂。
滿城的百姓已經被那些少年人們屠殺了不下千人,不但無法起到震懾作用,反而使那些暴起的賤奴變得更加猖狂起來,所到之處,無一不用最為殘忍的手段狠狠報復著王朝的軍隊。
王域首次派遣的京畿殿青年將士們給了這個自信過度的帝國一次沉重的打擊,元老院經過昨夜的緊急商議,終於決定派遣護國公義子梁驍率中央軍出馬,一來是對付區區賤奴,若是派久經沙場的老將出馬,實在會惹出笑話,二來,梁驍算的上是這些年輕將士里最為出類拔萃的其中一個。
朝廷正當用人之際,饒是當年由於殷氏兩個餘孽逃脫一事,朝廷已對護國公府失了信任,可這些年來對於梁家的懲罰,也算是夠本的了。
黑色的大旗已經當先插在越州的城樓之上,那捲著殺意帶出的聲響,是北陸經年不住的狂風在咆哮,像是朝著不遠處的帝國炫耀示威。
當梁驍攜著一萬中央軍前往越州的路上,赤水河畔,帝國軍隊終於迎來了這些日子以來久違的勝利,先是奪回了相門的關卡,而後將叛軍一路逼至紅川河南岸,消息傳入京都的時候,朝廷上下不由都暗暗的鬆了口氣,仿佛看到了久違的曙光,連天氣都似乎變得好了起來。
遠在雁渡門的魏淑尤正看著手中剛剛送來的密信,整個人霎時間被驚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衣角猛烈的掃動間,一把打翻了旁邊的藥碗,黑色的藥汁濺了滿身,那人似乎都不為所動,問道:「這消息當真無誤?」
他臉色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聲音黯啞低沉,說完之後便忍不住咳了起來。
西北邊陲常年風沙,異常乾燥,冬日至現在也就下過一場雪,再加之帥帳內火盆在燃燒,他兩片唇乾裂的好似快要爆開,傳令官趕忙將水遞了過去,說道:「消息千真萬確,不但如此,就連昭陽部汗王幕辰手下十萬鐵浮屠如今都被夜北的二王子殷平所用,只是至今還未得以機會露面,想來應該是在等待時機。」
魏淑尤眉頭緊緊蹙著,其實他早就懷疑過赤水之戰與北陸的人脫不了干係,可卻沒想到那人會是他找了十年的殷平。
當年北都戰場上那個離奇失蹤的少年再次出現在了世人的眼中,擁有著這般不可估量的力量,實在是讓人覺著心驚。
「西漢那邊現在知道了麼?」魏淑尤問著,將手中的水猛的灌了一口,他身上厚重的黑甲將原本高大的身軀壓的略顯消瘦,整個人好似太過疲勞,臉頰兩側都跟著有些微微的凹陷,一雙眼睛底部充血,看起來分外病態疲憊。
傳令官說道:「這個屬下倒不清楚。」
魏淑尤問:「他背後的勢力查到了嗎?」
傳令官說:「暫時還沒有,那個北陸二王子的行蹤實在是詭秘的很,手中除了那批奴隸之外,河絡與夸父的後人都摻和在內,只不過如今夸父後人與鐵浮屠一樣,暫未出面,不知道那二王子賣的什麼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