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笙紅了臉:「......」
「護國公到——」
尖銳的聲音宛若驚雷劈上心頭,長笙和殷平兩人像是約定好了似的同時抬起首來,將軍滿頭銀髮,將腰間的長劍交給守衛之後,一拍滿身風雪,大步跨進殿內。
「臣梁國英,拜見陛下!」
周圍滿是絲竹之聲,將他原本渾厚有力的音色遮住大半,元慶帝正忙著低頭去喝葉柯氏遞上來的酒,當下朝梁國英擺了擺手,隨意說道:「護國公辛苦了,去坐著吧,不必拘禮。」
梁國英愣了一下,卻沒動作,元慶帝不由轉頭看他,問道:「梁卿還有何事?」
梁國英朝前一步說道:「回陛下,留守聊城圈地的將士們今日來報,那些百姓不滿陛下此舉,紛紛以死相逼,城主不敢擅作決定,特此呈報陛下裁決。」
元慶帝不滿道:「這等小事都做不了決斷朕要他何用?梁卿,從前那些因為圈地反抗過的賤民們是怎麼處置的,還用朕再去教你一遍麼!今日什麼日子,你是要用這等晦氣的事來故意氣朕麼!」
梁國英道:「臣不敢,只是陛下,如今......」
「陛下所言甚是,護國公,從前是怎麼對付這幫不聽話的百姓,才過了幾日你就忘了?還不快快閉嘴,坐下去吃酒!」
沒說完的話被李宗堯上前一把打斷,後者不住的朝他使著眼色,眼看著元慶帝一張臉色漸漸緩和,梁國英嘆氣道:「太尉大人,可現如今......」
「三公爺怎麼年紀越大越囉嗦了,來來來,我這廂酒水甚多,不如與三公爺多喝幾杯。」
他說著,一把扯住梁國英的袖子就將他拉了下去,殷平不由看著那道背影微微出神,長笙轉首朝他看去,緩緩搖了搖頭,殷平垂下眼瞼,幾不可察的點了點下頜。
梁國英氣道:「如今越州的動亂才稍稍平息,陛下竟還不知悔改的繼續走從前的老路,京都城內這幾年有那麼多被圈了地的百姓如今都去了哪裡!我這一路走來,眼看著他們衣衫襤褸的趴在雪地上苟延殘喘,不但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還幫著咱們的聖上去聊城強霸百姓唯一的活路!越州那邊的奴隸為什麼要反?真的是因為那幫北陸的賤奴嗎!別人不知道,難道太尉大人還不清楚?正是因為他的這些暴行,才使得現在有更多的人加入到越州的戰場之上!」
李宗堯平靜道:「三公爺慎言,今日這是什麼地方?可別忘了!」
梁國英道:「今日新帝登基之喜,可還有那麼多被他曾經剝削過的百姓正凍死餓死在古道之上,大人當初就該極力支持八王爺上去,如今輪到他頭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