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鮮血浸濕了冰冷的大裘,長笙蒼白的臉上,豆大的冷汗從額上一股一股的往外冒著,像是比那血還要流動的更快,他冷眼看著眼前大批的人馬,有些疲憊的撐著刀站在崖邊不發一言。
為首的騎都尉打馬朝前一步,冷聲問道:「你是北陸的什麼人?殷氏的那個餘孽去了哪裡?你們下一步準備如何?這些你若是說出來,我可以考慮留你一具全屍!」
長笙蒙著臉幾乎看不出模樣,只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動人心魄,這樣熟悉的場面熟悉的話語,仿佛從十年前的北地上一下子搬到了此刻。
沖葉揚冷冷一笑,長笙說道:「看來我說不說都是個死,那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告訴你這些?!」
葉揚蹙眉道:「你若是說了,我會讓你死的痛快些,若是不說,京都大牢里那些獄卒們的好手段,我也可以帶著你回去見識一下!」
長笙不屑道:「就憑你?」
葉揚不滿他的語氣,怒道:「你以為自己還能逃的了嗎!」
「那就試試!」
話音才落,長笙整個人呈猛虎之勢霎時間就跳到了葉揚面前,手中長刀起落瞬間,年輕的騎都尉只覺胸口一涼,一雙眼睛錯愕睜大,不可置信般的看著眼前那雙比星子還璀璨的雙眼,喃喃道:「你......」
長笙一把抽出長刀,『嗤』的一聲,血瞬間被連帶著噴灑而出,斜著眼撇了撇葉揚,他冷聲道:「你確實是不怎麼樣!」
首領輕而易舉的被北陸的賤民殺倒在地,後方跟隨的士兵們一時間都極為吃驚,長笙提著滴血的刀看著他們,大喝道:「還有誰,一起上?!」
說著,他兩條雙膝微微屈起,單手提刀改為雙手握刀,凌厲之氣大盛,逼得對方的馬都有些怯怯。
那隊一開始埋伏他的人馬里,有幾個不要命的突然一起沖了過來,長笙手起刀落,不消幾下,就將這些人砍殺在地。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黑暗之下看不見一絲光亮。
「我們一起上,誰先砍了這北陸賤民的腦袋,誰就去長生殿朝陛下領賞!」
不知誰在人群中大喊了一聲,周圍的中央軍紛紛應和。
剎那間,長笙一顆心墜到了谷底,四面八方已經被這幫中央軍圍的水泄不通。
絕望,經常在你想像不到的時候突如其來,往往會將人炸的粉身碎骨。
他在黑夜之下迎著冷風閉了閉眼——上百名禁衛,除非他現在從這懸崖之上跳下去,那麼,他絕無生還的可能。
他睜開眼睛,環視了一圈四周的守衛,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作者有話要說:含淚奉上~
下一章是愛情啊,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