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說不上來為什麼,總覺著胸口處被什麼東西堵著,讓他喘不過氣來。
魏青端著藥從外面走了進來,魏淑尤也不怕湯的一股腦係數喝下,朝趙燁吩咐道:「讓人傳信給老黃,將前些日子帶回來的那批人送去赤水,另外,找個人探一下紫金宮那位的底,若是真如外面所傳的那樣,殷平想要朝整個東陸復仇的話,咱們那位陛下想必很害怕了。」
趙燁下意識問道:「咱們陛下為何要害怕,即便是北境之王對東陸不滿,他首先要解決的也應該是西漢才對,我們東漢當年又沒有對不住他們草原。」
魏淑尤沉聲道:「有些事情不必有那麼多的疑問,照我說的話去辦,一定要找到商羽他們的蹤跡。」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雪將枝頭的梅花壓的搖搖欲墜,寒鴉站上去才停了沒兩下,便聽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振翅而飛的聲音,積雪混著花枝一同掉落在冰冷的石路上。
長笙坐在門口的軟塌上,身上蓋了好幾層貂皮絨織成的被子,整個院子裡除了他這個半殘坐在這嗑著瓜子吹風之外,連個狗毛都見不著。
肩頭上那幾處傷口雖然還疼得厲害,但是不影響他賞雪的心情,手邊的茶還冒著熱氣,一看就是有人剛給端過來的,長笙將瓜子皮全丟在地上,伸手去拿茶杯時,一雙眼睛忽然朝隔壁屋子裡面瞄了瞄。
「哎呦!」
他嘴巴里下意識哼唧了一聲,只聽『碰』的一聲輕響忽然傳來,那聲音還沒消散,一道青衫人影已經站到旁邊,蹲下來焦急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長笙娘們兒似的哼哼唧唧了半天,才說道:「給我把那杯水遞過來,放那麼遠,是想讓我站起來自己去拿嗎?!」
那杯子其實只消抬半個胳膊就能輕而易舉的夠到,可李肅還是十分聽話的給他拿了過來,順便吹了吹蒸騰的熱氣遞到他嘴邊,一邊哄著他一邊看了眼滿地的果殼,說道:「你慢些喝,少吃點那些東西。」
長笙這兩日一見到他心裡就開心的不得了,明知道那人就在他方圓不到十步的距離以內,可只要稍微一離開視線,他就開始想他。
當下裝模作樣的皺眉道:「為什麼讓我少吃些?你是嫌一會兒又得讓你清理果皮了是麼?會把你累著嗎?我現在可是病人,有你這樣狠心的人嗎?我沒什麼要求就想吃這玩意兒怎麼了?還是說你嫌我給你添麻煩讓你不開心了?!」
李肅:「......」
長笙:「你看你,眉頭都皺上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這兩天照顧我嫌我煩了,行,我不吃好了吧,一會兒我自己清理那些東西好了吧?」
李肅:「......」
長笙撇過頭去不搭理他,背對著的一張臉卻忍不住差點笑出聲來。
果然,李肅開口道:「我只是想告訴你馬上要吃飯了。」
長笙不依不饒道:「吃飯了就不能吃些零嘴嗎?我吃得多你不知道嗎?」
李肅想了想,十分認真的說:「既然這麼愛吃,我再去讓阿成買上幾斤給你帶回來,好不好?」
長笙看他那一臉認真的模樣,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