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康:「你......怎麼來了?」
趙玉清除了他的聲音之外,只能聽見自己一顆狂跳的心,勉力壓住衝動,他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那個男人,儘量平靜道:「我來找你。」
我來找你——事實上,我在十年前就在找你了。
杏花瞬間隨著風盪的漫天都是,殷康心裡閃過幾絲複雜之色,當年他在西漢王域之內最為要好的朋友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出現,本應該是喜悅的,可偏偏他怎麼就姓趙了呢?
「進來吧。」殷康淡淡開口,一雙眼睛看向腳下,聲音聽不出波瀾。
趙玉清身子一頓,點了點頭,隨著他慢慢走了進去。
李肅將眼前煮好的一沽酒推到趙玉珵面前的時候,長笙正在後廳里百無聊賴的玩著桌上擺滿的一排羊拐骨,屋子裡很熱,他把窗戶推了一絲縫隙,雪順著往進鑽,落得窗邊擺滿的書都被打濕。
「你倒是比任何人都清閒,現在京都城內都翻天了,你還好心情的坐得住喝酒。」趙玉珵說話間瞪了李肅一眼,他生的白白淨淨,看起來十分瘦弱,在趙氏的那些孩子裡,資質也是平平,背後沒什麼太大的勢力,本人也沒什麼野心,一心只想做個閒散王爺,此生就這麼過了,可惜外面現在鬧的這麼厲害,他本不想管這些,奈何這事牽扯到了李肅,他才不得不出來插上一手。
舉著杯子看了一眼屋外的風雪,李肅說:「這樣的心情也就這幾日,往後還不定什麼時候才能有呢。」
趙玉呈問:「你那個小姘頭還好嗎?」
李肅一愣,輕笑道:「說什麼呢!」
趙玉珵哼道:「這些年我看你找他,我都跟著瞎著急,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這快活日子也沒過上幾日吧?」
李肅淡淡道:「這個世上能有幾個真正過的快活的,對於有些人來說,能夠活著,就已經不錯了。」
趙玉珵嘆氣道:「帝王之心,能有幾個猜得透的?當年先帝征伐四鄰六國一心想要稱霸天下,便是首先拿夜北去開刀,後來這些年活著的時候,背地裡想必又在打南北二楚的主意,可惜沒等他開始籌謀便落了個那樣的下場,如今元慶帝繼位,雖說收拾的都是他當年留下來的爛攤子,可這些年你也看到了,我西漢的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不都是他當初還是皇子的時候一手造成的嗎,如今那北陸殷氏回來了,雖然身為皇親我不該說這樣的話,可到底,也是趙氏活該......」
李肅看著他笑道:「你們家也就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趙玉珵道:「我並不是站在趙氏的立場,而是站在國家百姓的立場......殷氏為了復仇而來固然可氣,可造成這樣局面的人,才是那個真正的罪魁禍首。」
李肅點了點頭木林森,沒再說話。
趙玉珵繼續道:「我派人悄悄去探望了一眼你父親和兄長,他們雖說如今還被關著,可也沒受什麼苦,我吩咐人照應著,你也不必擔心,倒是那個梁驍,可惜了,被打的渾身是血,現在半條腿好像都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