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嗎?」趙玉清問他。
殷康說道:「山下傳來的消息,新帝登基大典你都沒去,玉清,你我本就沒有太多的交情,不必為了見我得罪西漢陛下。」
趙玉清猛地跨上台階朝他低吼道:「沒有太多的交情?殷康,你是覺著當年在王域之內的那些日子,咱倆那些情誼都是假的嗎!」
殷康眉頭輕皺,說道:「這麼多年了,那幾個月的事情我早就忘了。」
他其實很少說這樣刻薄的話,可見著趙玉清這張臉,他沒來由的就想要發火,他想著,肯定是因為他是趙家的人,他殷氏即便是跟趙氏有交集,那也是以後戰場上直接用刀說話,若是還想心平氣和的怎麼樣,那是不可能的。
趙玉清氣急了,忽然伸手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臂,咄咄逼人道:「忘了?殷康,以前你可不會說這樣傷人的話!我知道你恨王域裡那些姓趙的,可這些年我一直試圖跟他們撇清關係,北陸那地方我呆了十年就是為了找你,你怎麼一點都不懂我的意思!」
殷康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不耐道:「所以你到底什麼意思?」
趙玉清一愣,氣道:「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在我面前裝糊塗!」
殷康嘆氣道:「你若是不想直說便算了,時辰不早了,早些休息,明日有人送你下山。」
趙玉清見他說走就走,當即吼道:「我不走!你別想趕我走!」
殷康搖了搖頭,將門碰的一聲闔了起來。
趙玉清有些頹敗的一腳踢到門口的柱子上,嚇得一旁的幾個家奴全都往後縮了縮脖子,他一愣,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趕忙陰著臉說道:「別看了,你們小爺今兒又要趕我走,我偏不走!」
說著就大步流星的回了自己屋子,憋著一肚子委屈泱泱的睡著了。
第二日天還沒亮就有人在他屋外敲門,說道:「公子,老奴得了小爺吩咐來送公子,咱們幾時出發?」
趙玉清還在睡夢中沒醒,等好半天回過味來,才猛地坐直了身子一臉不爽的吼道:「誰說我要走了?不走!」
老奴才被他沒來由的火氣還嚇了一跳,不明不白道:「那小爺那邊不是說......」
「說什麼說,他管的著我嗎!」趙玉清用被子一把將自己蒙了起來,肚子裡的委屈比黃河水還要泛濫。
老奴才莫名其妙了半天,也不敢再叨擾他就去找殷康稟報,後者已經醒了還半倚在床上看書,問家奴:「他還是不肯走?」
老奴才:「是,那位公子好像就準備賴在咱們這了。」
殷康面上閃過一絲古怪,說:「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老奴才走了,殷康將手裡的書小心放下,隨後想了想,還是穿了衣服出門去。
敲門聲又響起,趙玉清從被子裡冒出個腦袋吼道:「敲什麼敲!我不走!」
殷康手下的動作一頓,才說:「是我。」
空氣靜止了一瞬,裡面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忽然響起,門瞬間被打開,趙玉清披頭散髮的只穿了一件裡衣,腳都是光著的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朝他說:「怎麼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