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魏淑尤從牢里出來知道了這事的時候,除了一開始的震驚之外,這幾日都表現的十分平靜,哪怕昨日陛下想要試探他派他前來監斬,魏淑尤都沒什麼反應,直接應下。
今日,還真就來了。
迎著風雪,長笙將腦袋轉了過去看向高台之上同樣盯著他一眨不眨的男人,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他忽然輕輕一笑,做了個無聲的口型,重新轉過頭去。
大理寺卿皺眉道:「不知那殷氏餘孽跟王爺說了什麼?」
魏淑尤面無表情道:「對不起。」
「啊?」大理寺卿沒反應過來,「哦,是了,這孽障居然騙了王爺十年,險些將王爺連累,臨死之前能意識到自己的過錯,也算是沒白死了。」
魏淑尤沒說話。
天色開始有些暗了,巨大的風將長金旗吹的獵獵作響,烏雲從遠處飄了過來盪在刑場上空,讓原本就壓抑的氣氛顯得更加死沉。
監斬官看了一眼天色,站起身來朝身後的陳王紀王及武烈王說道:「各位王爺,行刑時間到了。」
陳王點了點頭,擺手道:「開始吧。」
木筒里的令牌被大理寺卿用兩根手指捻了出來。
「吉時已到,行刑!」
隨著『啪』的一聲輕響,令牌落地的瞬間,原本光著膀子的劊子手一口將嘴裡的酒噴到刀刃上,有冰冷的寒氣從脖子裡面鑽了進來,長笙被壓著肩膀整個腦袋都被卡在木台上,他餘光正好可以掃到身後不遠處的魏淑尤,一雙眼睛呆呆的看著他,眼淚不由自主的就跟著流了下來。
他不怕死,一點也不。
只怕再也不能見到他了,那個護他疼他十年的人。
可他又有些高興。
因為下一刻他就要去見李肅了,那個他愛著也愛他的人。
他閉上眼睛,心裡竟是一派平靜。
魏淑尤放在袖中的手早已經冷汗涔涔,雙拳緊握至發白,面上卻依舊沒有太多的表情,天色越來越黑,雪渣子被卷的四散飛揚,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著那明晃晃的長刀就往下落,下一秒,手中飛刀登時射出,碰的一聲巨響就將劊子手中的長刀一把打落在地。
在場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見從人群中突然冒出一陣箭雨而來,刑場四周駐守的士兵紛紛倒地,鮮血瞬間爆了滿地。
「魏淑尤,你幹什麼!」
陳王不可置信般看著已經從高台上疾步往下飛馳的背影大喝出聲,卻見那人頭也不回的一腳踹翻前來圍攻的士兵,大片黑衣人從下面跳了起來,人群瞬間一片慌亂。
「商羽,咱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