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笙見他半天不動作,問:「怎麼了,穿上快走啊。」
李肅皺眉,心想:我要是現在再問你要你的鞋,會不會顯得很沒有面子?
「恩......」李肅內心掙扎了半晌,幾次腳都到鞋口了,一看到那濕漉漉的樣子就覺著髒的不行,終於咬牙道:「長笙,你不是拿了雙乾淨的靴子嗎?」
長笙點頭:「你不是不穿嗎?......還想穿是吧?剛才不是很硬氣嗎?」他忽然忍不住就笑開了。
李肅不軟不硬道:「其實你要是不想給我穿也沒關係,我若是病了,你也不用照顧我,到時候也就是幾天下不了床的事。」
長笙冷笑:「威脅有用嗎?」
李肅眯了眯眼:「你覺得我在威脅你?」
長笙:「沒有?那你就穿著你那雙濕鞋,反正我腳可能比你小,你也穿不上。」
李肅:「......」
他終於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李肅低頭看著腳上那雙稍微有點偏小的靴子,還好,能走路,不夾腳。
長笙不耐煩了,說道:「你有完沒完,換個鞋襪這麼長時間,一會兒天都快黑了。」
李肅乾咳了兩聲,不甚在意的從他身邊經過走了出去,果然,外面已經暗了下來。
「咱們是去費城嗎?」長笙問:「你不是答應給呂秀才買東西嗎?」
李肅點了點頭:「走吧,一會兒天要黑了。」
長笙:「......」
搞得好像是我在耽誤時間一樣。
其實李肅一開始並沒有想來費城,只是呂秀才今天忽然提到,他又想起了小時候常跟長笙一起過來的時候,難免心裡很懷念,再加上倆人這麼多年沒見了,當然要在一起多留一些獨處的時光,鳳蘭山是肯定不能去的,除卻那裡的梅花確實好看之外,也沒什麼可值得一去的。
倆人現在就一匹馬,又都穿著乾淨的鞋子,長笙上馬之後朝他伸了伸手:「上來。」
李肅又忍不住皺了皺眉,他怎麼忘了他倆是要去費城的,應該剛才就把馬騎過來。
在他身後坐好,兩個大男人一路從朔方原去費城的路上,自然少不了被人指指點點,快到城門口的時候,李肅趕緊跳了下來,長笙也覺著有些不好意思,把馬找了個地方拴好,倆人才一道進了城。
三年來費城變了不少,長笙卻很少過來,此時走在路上,心裡免不了一番惆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