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已經開始人多了起來,他倆站在路中央,宛若台子上的一對戲子似的被人觀望,小時候長笙可是費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紈絝大流氓,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初認識他的那批人早已經隨著西漢的軍刀永遠埋藏在這片土地之下了,再加上這三年他幾乎沒怎麼出過北都城,所以並沒有人能認出他是誰來。
李肅看著他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鼻子都跟著紅了起來,他心裡並不比長笙好受,可能比長笙更多了一份難過和不舍,都被他生生的壓制著。
在長笙抬頭之前,李肅忽然伸手將他用力一扯,長笙整個人都跟著栽進他懷裡,而後他再也忍不住了,低頭狠狠的朝他的雙唇吻了上去。
這一吻他們似乎都忘了自己在哪,李肅眼裡心裡腦海里只剩下長笙,他這麼要面子的人第一次在當街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是跟個男人,可他一點都不在意,因為那人是長笙,是他愛了十三年的長笙。
人群不少有因此而驚的倒抽冷氣的聲音,可李肅管不了那麼多了,他把他的愛和痴此刻只想一股腦係數通過這個吻來告訴長笙,他是有多捨不得他。
太陽都還沒露出來,風卻不大,漫天的小雪將整座城池都覆蓋的一片蒼白,到處都是讓人覺著冰冷的顏色,唯獨他和他此刻所站的地方,是暖的。
從前李肅親吻他的任何時候,哪怕是他們前幾日再次重逢之時的親密,他都沒有覺得像是此刻一般......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總之,那種濃到化不開的感情,他對長笙的感情,在他心底處仿若比自己的生命都來的讓他珍惜。
等他緩緩鬆開他的時候,周圍已經有不少人湊過來對著兩人指指點點,李肅一雙眼睛往四周淡淡一撇,愣是將一圈看熱鬧的給嚇走了。
「過幾日我陪你過生辰,以後每個生辰我都陪著你。」
他抵著他的額頭低低開口,長笙半闔著眼睛,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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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卷著雪在半空中亂舞,才消停了沒一會兒的金帳宮又被斥候傳來的急報給炸開了鍋,『碰』的一聲大響,殷平坐在上首滿面怒色的將手中信函狠狠一甩,就聽下面有人說道:「王,是不是羌州那邊的又有什麼動靜?」
殷平閉著眼揉了揉眉心,三年戰爭生涯下來,他整個人似乎更顯成熟,尤其是那一雙犀利的眼睛,像極了北陸邙山之上的鷹隼。
「羌州急報,東漢派劉伯烈出動十萬大軍於三日前對戰光明軍,光明王在前日擊退東漢大軍後身體抱恙,至今昏迷不醒,昨晚東漢軍又開始在羌州的城樓下叫囂,光明王舊部六人帶兵拼死殺了一夜,今晨東漢雖然退兵,可光明軍損失慘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