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笙把頭埋在他脖子裡半晌不出聲,魏淑尤抬在半空的手頓了頓,終於緩緩在他背上拍下,誰都沒有說話。
被長笙因為激動而踹倒在地上的軍醫們早就跟著魏青一起下去了,此時房間裡十分安靜,才能挺清楚一絲細微的抽泣聲。
「我還沒死呢!山興」
魏淑尤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難耐的沙啞,他此刻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睡了這麼久醒來,整個人到現在都還處在一種懵懂的狀態,就被長笙這麼猝不及防的將腦仁里那袋昏沉給衝散了,這會兒倒是覺得頭都沒那麼昏沉了。
他想推開長笙好好看看他,自上次一別,都已經兩年過去了,除了這兩年在信中與他常常隻言片語的寒暄之外,他在這邊一直也忙的沒太多時間分神,三年前他們一同從東漢去了北陸之後,魏淑尤陪著他在北陸呆了近一年的時間,直到他看著長笙已經逐漸從李肅已死的事中緩過來之後,才肯放下心帶著光明軍前往東陸,那時候以為這一去很快就會見面,卻不想,竟是隔了兩年的光景。
「別哭了,一會兒鼻涕糊我一身。」魏淑尤說笑著,力氣卻頗大的將長笙扯了開來,再看到那張分外熟悉的臉是,魏淑尤當即愣住,問道:「怎麼瘦成這樣了?」
長笙倒沒怎麼掉眼淚,畢竟大老爺們一個,動不動就哭鼻子怪難堪的,還好剛才順著魏淑尤的衣領把那點眼淚給抹乾了,不然又得被他笑話,當下沒好氣道:「還不是這些日子為了照顧你!」
魏淑尤心裡暖融融的,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嬉皮笑臉道:「什麼時候來的?」
長笙說:「都一個月了。」
魏淑尤心裡『咯噔』一聲,眼底划過一絲悲戚,本以為自己只是睡了幾天,卻不想竟是一個月這麼久。
上次昏迷的時候睡了幾天來著?十天?八天?
反正沒這麼久過。
「哦。」魏淑尤捏了捏鼻子,他的臉看起來沒什麼血色,嘴唇也乾燥的有些起皮,長笙看了他好半晌,才終於有點眼色的趕緊下床給他端了一大杯水過來,「你知道你自己睡了多久嗎?」他沒好氣的問道,看著魏淑尤的眼底滿是難過之色。
魏淑尤笑道:「多久?幾個月?半年嗎?」
「你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長笙說:「我這次要是不來看你,都不知道你竟然病的這麼重。」
他吸了吸鼻子,繼續道:「兄長,我錯了,當時我應該陪著你一起過來的。」
魏淑尤不滿道:「跟你有什麼關係,好像你來了我這病就能好似的。」
長笙:「那也好過讓你一個人在這呆著強......」
魏淑尤擺手道:「行了行了,別整那些沒用的,說說吧,這次過來是專程來看我嗎?」
長笙點頭:「當然了。」
魏淑尤:「打算什麼時候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