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呢,白衣服扎辮子的。」身後那人不依不饒,聲音還挺大,惹得一旁士兵都忍不住回頭看他兩眼。
長笙依舊沒理,嘴巴里咕噥了幾句不乾不淨的話,卻不想那人突然來了脾氣,唰的一聲厲嘯忽然從身後響起,長笙在感受到那冷風襲來的瞬間整個人頓時從原地跳了起來,而後端著托盤的手穩穩朝雪地上一撐,翻滾的瞬間躲過了他一擊偷襲。
「好身手!」那人忽然贊呼一聲,長笙原本埋在暗處的臉登時一片怒色,在身後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順手從地上摸出一塊雞蛋大小的石頭,嗖的一下就甩了出去。
「碰」!
馬上之人驚呼一聲瞬間栽了下來,將地上厚重的積雪炸出半人高的雪花,當即引得周圍來往士兵一陣大笑。
「不自量力!」
長笙冷笑一聲,手中浮碗的托盤始終都沒落下,都懶得理他,扭頭就走。
「哎!你打了人就跑,太囂張了吧!」那人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前身一片白雪,他象徵性拍了兩下,朝前兩步就朝長笙追來,然而在忽然看到長笙轉過頭來的眼神之後,硬生生頓了腳步愣在了原地。
「喲,難怪他跟我說這邊都是一群不好惹的,本來今天下午我過來時候還不相信,現在見著你,總算是知道了,你們這幫北陸人,怎麼一個比一個剽悍?」他一邊說著,卻又開始朝長笙走來,「你叫什麼名字?剛才你打了我,不該跟我道個歉什麼的嗎?」
長笙這才轉頭細細打量他,這人一身青色大裘,身材健壯高大,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皮膚白皙,長相俊美,笑起來右臉有個不太明顯的酒窩,給原本凌厲的一雙眼睛平添了三分柔和。
雖是第一次見他,可不知怎麼的,竟覺得這人竟是有些眼熟,好像以前在哪見過似的。
「道歉?你要給我道歉嗎?!」長笙沒好氣的看著他,「你幹什麼的?軍營重地,誰許你在這瞎溜達的?!披甲奴呢,過來幾個人給我這玩意兒丟出去啊,幹什麼在裡面亂咬人。」
「哎,我說,你年紀輕輕的嘴巴怎麼這麼毒?我是個人,不是玩意兒!呸!我是個玩意兒......我......」他被自己氣的饒了半天,趕緊道:「甭管我是不是玩意兒吧,我好歹也是你們這個軍營的貴客,你剛才打了我也就算了,現在讓人把我扔出去算怎麼回事?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是誰的親屬嗎?!說出來嚇死你!」
長笙來了興趣,說道耍無賴,還沒人敢在他面前張狂,他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那人不到三步的地方,問道:「你誰啊?魏淑尤他姘頭嗎?」
開玩笑,羌州這一帶誰能大的過魏淑尤?他現在直接把魏淑尤拉出來放話,甭管他是誰的親屬,也能給他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