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什麼?」殷康來了興趣:「你不是也喜歡男人?」
魏淑尤嗤道:「放屁,沒有的事!別跟我掰扯這個,咱倆現在在討論你跟趙玉清,殷康,差不多得了,都多少年了,一般人誰能花那麼多心思給你,先是找了你十年,這三年又是時常貼著你往上趕的,再說了,他現在不早就不姓趙了嗎?」
殷康難得紅了臉,再懶得跟他廢話,搖了搖頭。
「哎,真是餓了,也不知道那小兔崽子取個飯怎麼這麼長時間......」
殷康被他說得竟有一絲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覺,剛推開門往出走,外面那陣嘈雜的聲音才停了下來,他低頭看著腳下的雪有些出神,一時間連大氅落在房裡了也給忘記了。
魏淑尤說得對,一般人誰能花那麼多心思給你,十三年了,雖說那十年他從未參與其中,可這三年來,趙玉清對他的感情他是確確實實體會的到的,不說別的,單是為了他肯放棄自己的姓氏和家族,一路隨他一直從那麼遠的地方跟來,還要次次受著他的冷眼和拒絕沒有絲毫退縮,便足以讓他明白自己的真心。
他其實,也早就不怪他了。
可他又覺得很彆扭,畢竟長笙親手殺了趙徹,他怕趙玉清若是知道的話,心裡肯定接受不了,可他不後悔,也不怨,趙徹該死,若當時他能趕在趙徹活著的時候見到他的話,他也一定會親手殺了那老畜生。
可惜當初種下惡果的人早就已經死去,活著的人都在飽受他所留下的折磨,他們都想掙脫枷鎖站在自由和希望的頂端,可是那樣的過程,需要太多人共同前去完成,這條路他所受到的任何阻礙都會被他一一清理乾淨,唯獨這個,是他唯一一個無法摒棄的意外。
風停了,殷康只穿了一件棉袍卻也不覺著冷,可能是還沒反應過來吧,等到他感覺到周圍人都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他的時候,殷康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已經走出魏淑尤房間這麼遠了。
前面傳來一陣騷動,他抬眼,就見長笙捧著一個托盤疾步往這邊走,他正準備上前教育他怎麼耽誤了這麼久也不怕魏淑尤餓著,下一秒,在看到他身後追上來那人的時候,原本欲抬的腳步瞬間仿佛灌了鉛似的沉重。
他當即愣在了原地,霎時間腦海中一片空白。
「挨打還沒挨夠是吧?還跟著!」長笙氣的一腳朝身後那狗皮膏藥似的人踹了上去,卻被他靈巧一躲,笑道:「長笙啊,我怎麼說也是你表哥,剛才你跟我動手,我不還手那是我讓著你,你以為我真的打不過你麼?要不是看在殷康的面子上,我早就對你不客氣了!」
長笙冷笑道:「喲,表哥?熊貓眼表哥嗎?還看在殷康的面子上?還給你臉了是不是?趕緊滾,我們這不歡迎你!」
被他說成熊貓眼,趙玉清忍不住伸手在一隻被長笙打的一圈青紫的眼睛上揉了揉,笑道:「你打了我我不怪你,但是歡不歡迎我可不是你說了算的,你帶我去找殷康,等見了他,若他說不歡迎我,我再走,怎麼樣?」
長笙嗤道:「看把你美得,還想見殷康?做夢!」他朝旁邊的士兵招呼道:「趕緊給我把他丟出去,什麼人你們都敢往進放,無法無天了還。」
眼看著一旁的士兵就要動手,趙玉清忙道:「別啊長笙,有話好好說,我只想見殷康,不進去也行,你把他叫出來,行嗎?」
